菩萨蛮

岭猿啸罢千山碧。
小庵虚室团团白。
庵在小山头。
从来少客游。
道人方打坐。
举袖来迎我。
问我此来因。
拈花与道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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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岭间猿猴长啸停歇之后,漫山遍野都浸在一片苍碧之中。
小小庵堂里空寂的屋舍,被月光照得四下里一片亮白。
这座小庵就坐落在不高的小山顶上。
偏僻清净,向来很少有游客前来游历。
庵中的道人正端坐着闭目打坐修行。
察觉到我到来,便抬起衣袖起身迎接我。
他开口询问我这次前来的缘由是什么。
我没有答话,只是拈起一枝花递到了道人面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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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岭猿山岭间栖息的猿猴,古典诗词中常以猿啸的声响烘托山野空旷清寂的氛围。
  • 虚室空寂无杂物的居室,这里特指小庵中陈设简单、清净无扰的修行房间。
  • 打坐道家与佛家共通的修行方式,指盘腿静坐、收摄心神,摒除外界杂念。
  • 拈花化用禅宗“拈花微笑”的经典典故,以无言的动作传递禅意,无需多言便可彼此会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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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全程以白描手法铺陈行程,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却营造出极清幽绝尘的山野意境。开篇以猿啸声歇之后千山皆碧的远景起笔,瞬间把读者带入远离尘嚣的深山环境,后续写月光笼罩下的小庵,偏僻少人,一步步把场景从开阔的山野收束到小小的山庵之中,层次分明,过渡自然。

后半部分写与道人的偶遇互动,从道人打坐、起身迎客,到相问来意,最后以拈花相赠的无言动作收尾,完全不落言筌,把世俗访客与隐修道人之间无需多言的禅意默契写得灵动鲜活,余味悠长,是宋代山水词中极具逸趣的小品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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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作于南宋词人吕胜己晚年退居漫游时期。吕胜己曾官至朝请大夫,后无意于官场仕进,遍历闽中一带的名山胜景,留下大量山水题咏作品。

这首词是他探访山野间隐修道庵的即兴之作,全程记录了入山访道的完整经历,满溢着清逸绝尘的山林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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