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无可上人

贾岛 · 唐代 · 绝句

圭峰霁色新，送此草堂人。
麈尾同离寺，蛩鸣暂别亲。
独行潭底影，数息树边身。
终有烟霞约，天台作近邻。
抒情 秋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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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的圭峰景色格外清新，我在此送别这位久居草堂的友人。
我们手持麈尾一同步出寺院，伴着蟋蟀的清鸣暂且辞别相知的亲人。
你独自远行唯有潭底清影相伴，一路上多次倚靠树边暂歇劳顿的身躯。
我们早有共赴烟霞归隐的旧约，往后便一同做天台山的近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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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可上人贾岛的堂弟，俗名贾无，是唐代著名诗僧，与贾岛交谊深厚。上人是对僧人的尊称。
  • 圭峰位于陕西长安南部，是唐代著名佛教胜地，附近有千年古刹草堂寺。
  • 霁色雨后天晴的清朗景色，霁指雨止云开的天气状态。
  • 麈尾古人清谈时手持的拂尘，魏晋至隋唐的名士、僧人清谈时常执麈尾以示高雅。
  • 蛩鸣蟋蟀的鸣叫声，蛩是古代对蟋蟀的别称。
  • 烟霞约归隐山林、寄情山水的约定，烟霞代指山水胜景与隐逸居所。
  • 天台天台山，位于浙江东部，是唐代著名的佛教与隐逸胜地，相传为僧道修行的绝佳去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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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全无世俗赠别常见的悲戚伤感，因为送者与行者都是方外之人，心境超脱尘俗，开篇以清新霁色铺陈送别的环境，一扫离别的沉郁之气。

颈联“独行潭底影，数息树边身”是全诗最负盛名的句子，以极简省的白描勾勒出旅人孤清的行迹，形单影只的状态被写得入木三分，苦吟而不雕琢，语淡而情浓，将二人相知至深的体恤与牵挂藏在字句背后，不着一个“愁”字却深情自现。

全诗收尾不落俗套，没有停留在离别的不舍，反而以共赴烟霞、同作山邻的期许收束，尽显方外之友旷达超脱的襟怀，也暗合二人同有隐逸向佛的人生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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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上人是贾岛的堂弟，二人早年都曾出家为僧，交情至厚。这首诗是贾岛在长安圭峰草堂寺送别即将前往天台山游历的无可时所作。

贾岛素来以苦吟著称，他对这首诗中的颈联极为自得，曾专门题诗自注“二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足见其创作时倾注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