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无可上人

贾岛 · 唐代 · 绝句

僻寺多高树,凉天忆重游。
磬过沟水尽,月入草堂秋。
穴蚁苔痕静,藏蝉柏叶稠。
名山思徧往,早晚到嵩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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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的古寺里生长着许多参天古树,在清寒的秋凉天气我不由得回忆起往日同游的经历。
佛寺的磬声飘远过后,沟中的流水仿佛也随之消歇,月光漫进草堂,满室都浸染上秋的凉意。
穴居的蚂蚁静伏在青苔痕迹之上,藏身在茂密柏叶间的秋蝉不见踪影,周遭万籁俱寂。
我心中盼望着能游遍天下所有名山,迟早总要奔赴嵩山,去寻访你的踪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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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可上人无可,是贾岛的堂弟,唐代著名诗僧,长于五言诗;上人,是对高僧的尊称。
  • 古代佛寺中使用的铜制钵形打击乐器,诵经、斋会时敲击。
  • 同“遍”,意为全部、遍及。
  • 嵩丘即嵩山,是无可上人当时隐居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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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贾岛五言律诗的代表性作品,典型体现了他“清奇僻苦”的创作风格。全诗没有直抒浓烈的思念之情,全程以幽冷清寂的意象串联,高树、凉天、磬声、秋月、穴蚁、藏蝉等意象层层铺展,把秋夜古寺的静谧氛围渲染到极致。

诗人炼字极为精工,“过”“入”“静”“稠”几字看似平淡,实则以动衬静,将听觉、视觉的感受打通,营造出远离尘嚣的禅意氛围。末尾收束到向往名山、奔赴嵩丘的心愿,把对友人的挂念、对俗世奔波的厌倦、对山林隐居生活的向往全部融于句中,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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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上人是贾岛的从弟,二人早年曾一同在嵩山出家为僧,情谊深厚。贾岛后来还俗应举,辗转各地谋求仕途,与隐居的无可久别。

这首诗是贾岛秋日感怀时写给僧友无可的寄赠之作,既饱含对旧友的思念,也流露了他对早年隐居山林生活的追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