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阴

赵长卿 · 宋代

老去悲秋人转瘦。
更异乡重九。
人意自凄凉，只有茱萸，岁岁香依旧。
登高无奈空搔首。
落照归鸦后。
六代旧江山，满眼兴亡，一洗黄花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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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老年悲叹秋光萧瑟，身子越发消瘦。
更何况是在异乡度过重阳佳节。
人的心境自然满是凄凉，只有茱萸，年年都依旧散发芳香。
登高望远无可奈何，只能空自搔首踌躇。
夕阳沉落在归鸦飞去之后。
眼前是六代留存的旧江山，满眼都是兴亡的感慨，姑且将万千愁绪融入黄花酒一饮而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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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九即重阳节，农历九月初九，古代有登高、插茱萸、饮菊花酒的习俗。
  • 茱萸一种芳香植物，古代重阳节有佩戴茱萸避邪驱寒的习俗。
  • 搔首以手搔头，是人愁闷无奈时下意识的动作。
  • 六代指建都于金陵（今江苏南京）的东吴、东晋、宋、齐、梁、陈六个朝代，后常用来指代江南故都的历史兴废。
  • 黄花酒即菊花酒，古代重阳节有饮用菊花酒的传统习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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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开篇层层递进渲染愁苦，“老去悲秋人转瘦，更异乡重九”，将迟暮之悲、羁旅之愁叠加，开篇就抓住了读者，奠定了全词苍凉凄清的基调。接着以不变的茱萸芳香对比凄凉的人意，物是人非的孤苦之感自然流露。

下片由个人愁思转入吊古伤今，登高搔首、落照归鸦的苍茫之景，把愁绪推向开阔。结尾“六代旧江山，满眼兴亡，一洗黄花酒”，将个人身世之愁拓展为历史兴亡之叹，语淡情深，把无尽的苍凉感慨都收进一杯重阳酒中，沉郁隽永，格局远超一般单纯悲秋思乡的词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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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卿是南宋时期宗室词人，出身宋太祖赵匡胤七世孙，一生不得志，长期漂泊辗转异乡，遭逢宋室南渡的时代乱离。

这首《醉花阴》是词人客居异乡，于重阳佳节登高远望时所作，将个人身世漂泊之悲与历史兴亡之感融为一体，是词人伤时感怀的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