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南・忆江南

赵长卿 · 宋代

山又水,云岫插峰峦。
断雁飞时霜月冷,乱鸦啼处日衔山。
疑在画图间。
金乌转,游子损朱颜。
别泪盈襟双袖湿,春心不放两眉间。
此去几时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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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连绵水蜿蜒,云雾缭绕的峰峦直插青天。
离群孤雁飞过,霜夜的月光格外清寒,乱鸦啼鸣处,夕阳正衔着远山沉落。
这般景致,让人恍惚觉得身在画图之间。
日月不停轮转,远行游子的青春容颜已经悄悄憔悴。
分别的泪水沾湿衣襟和衣袖,离愁一直盘绕在两眉之间无法排遣。
此番离别远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故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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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岫指云雾缭绕的山峰,岫即山穴,代指山。
  • 断雁失群离群的孤雁,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指代漂泊的游子或离人。
  • 日衔山形容日落时分,夕阳半隐在山后,如同被山衔住的景象。
  • 金乌古代神话传说太阳中有三足金乌,后世遂用金乌代指太阳。
  • 朱颜指红润年轻的容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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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阙小令采用古典词中常见的上景下情结构,层次清晰,情景交融,真挚动人。

上片写旅途所见山水,开篇先勾勒整体山水轮廓,接着分别描写黄昏日落、霜天月夜两幅景致,断雁、乱鸦、霜月这些意象自带清冷凄寂的底色,为下文抒情铺垫了情绪基调,末句「疑在画图间」一笔收束山光水色之美,自然流转,毫不生硬。

下片由景入情,从景物描写转到游子羁旅的内心愁绪。先以「金乌转」点明时光流逝,「游子损朱颜」点出羁旅日久、青春消磨,再用「别泪盈襟」「春心不放」直接刻画离愁萦绕不去的状态,结尾以「此去几时还」的设问收束全词,将怀归不得的怅惘与渴盼表现得朴实真挚,余味悠长,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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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卿是南宋初年的宗室词人,他生性恬退,不热衷功名利禄,一生多游历江南山水,这首词是他羁旅出行途中的作品。

词人旅途中见江南山水晚景,触景生情,生出怀归之思,于是写下这阙抒情小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