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子

赵长卿 · 宋代 · 词

当时得意两心齐。
绮窗西。
共于飞。
拂掠宫妆,长与画新眉。
一自别来烟水阔,愁易积,梦还稀。
相逢恰似旧家时。
恨依依。
语低低。
多少关情,冷暖有谁知。
只此定应谐素愿,但指日,约鸾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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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们情投意合,两颗心紧紧相依。
在雕饰华美的西窗之下。
像鸾凤一样相伴相随。
你整理着精致的妆容,我常为你描画新的眉样。
自从分别之后烟水相隔路途遥远,愁绪很容易堆积,连入梦相会的次数都变得稀少。
今日重逢的场景,就和我们从前相聚时一模一样。
别后的怅恨还萦绕在心头。
我们贴着耳朵低声诉说心事。
这许许多多牵肠挂肚的情意,其中的甘苦冷暖又有谁能知晓。
如今这样定然能实现我们素来的心愿,只等选定吉日,就约定像鸾鸟一样相伴安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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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绮窗雕饰有花纹的华美窗户,此处代指女子居住的闺房。
  • 于飞语出《诗经》“凤凰于飞”,原指凤与凰相伴飞翔,后世用来比喻情侣、夫妻恩爱相伴。
  • 画新眉化用汉代张敞为妻子画眉的典故,代指情侣间亲昵的日常相处。
  • 素愿向来怀抱的心愿、平素的愿望。
  • 鸾栖鸾鸟相伴栖息,此处代指情侣正式结为伴侣,相守安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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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的叙事脉络极为清晰,上阕回溯二人昔日相知相爱的美好时光,再笔锋一转写别后相隔千里的相思之苦,情绪从温暖转向沉郁,过渡自然毫无生硬之感。

词中大量使用浅白的叠词,“恨依依”“语低低”没有丝毫雕琢痕迹,将久别重逢之后二人既有怅惘又有亲昵的微妙情态描摹得活灵活现,化用画眉、于飞等古典典故也完全融入日常语境,毫无掉书袋的生硬感。

全词没有刻意渲染离别的悲苦,最终以二人约定相守的圆满期许收束,情感真挚质朴,完全贴合世俗男女的真实心境,有着极强的共情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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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词收录于宋代赵长卿的词集《惜香乐府》,是南宋中期婉约言情词的代表作品。

赵长卿号仙源居士,终身不仕,隐居临川一带,词作多描摹世俗男女的真挚情爱,风格浅切自然,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这首词正是他这类创作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