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堂春

赵长卿 · 宋代

当时巧笑记相逢。
玉梅枝上玲珑。
酒杯流处已愁浓。
寒雁横空。
去程无记更从容。
到归来好事匆匆。
一时分付不言中。
此恨难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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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当初相遇时，你甜美动人的笑颜。
白梅枝头像你一般娇美灵动剔透玲珑。
传杯饮酒的时候，愁绪已经积得十分浓重。
寒秋时节，一行大雁横过天空。
当初离别没记下你的行程，只说后会还能从容相见。
等我归来后，美好的旧事早已匆匆成空。
千头万绪都寄托在无言之中。
这满怀怅恨，终究没有穷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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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巧笑指女子甜美美好的笑靥，典出《诗经·卫风·硕人》“巧笑倩兮”。
  • 玲珑本形容器物精巧剔透，这里既形容梅花清丽灵动，也暗衬女子娇美的风致。
  • 分付此处是交托、寄托的意思，指万千心绪都寄于不言之中。
  • 穷穷尽、完结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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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今昔对照的脉络谋篇，淡语写深情，余味悠长。开篇从回忆切入，一句“巧笑”就把初见时女子的鲜活灵动勾勒出来，“玉梅枝上玲珑”一语双关，既写初遇时节的景物，也暗衬恋人的清灵气质，用笔含蓄蕴藉。

接着转写离别场景，寒雁横空既点出离别时节的清冷，也烘托了离别的愁绪，承上启下自然流畅。下片落到今日归来的现实，当初约定从容再会，没想到世事匆匆，旧人踪迹全无，千言万语只能归于无言。

末句“此恨难穷”收束全词，将物是人非、旧事难寻的怅恨直白道出，语言浅淡质朴，却情感饱满深厚，把萦绕不去的遗憾留在纸外，恰好体现了赵长卿词“浅而能深”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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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卿是宋代南渡前后的宗室词人，生卒年不详，词多写个人情事，风格清丽浅近，收录词作于《惜香乐府》。

这首词是词人重访旧地，不见旧日恋人后，写下的忆旧伤离之作，抒发了物是人非的怅惘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