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耿处士

一瓶离别酒,未尽即言行。
万水千山路,孤舟几月程。
川原秋色静,芦苇晚风鸣。
迢遰不归客,人传虚隐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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饯别时斟满这瓶离别的酒,酒还没饮尽你就说要动身启程。
此去前路要跋涉万水千山,孤舟漂泊不知道要历经几月行程。
平川原野浸在静谧的秋色之中,晚风吹过芦苇发出簌簌的轻响。
你是漂泊远方久不归家的行客,世人却只相传你有个隐居的虚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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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处士古代对有德才却隐居不仕的在野士人的尊称。
  • 迢遰也作“迢递”,形容路途遥远绵长的样子。
  • 虚隐名指隐居的名声流传在世俗之间,并非真正遁迹世间、不为人知的隐者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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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典型体现了贾岛诗“清寒瘦硬”的艺术风格,开篇从最寻常的饯别场景切入,酒未尽而人已急着启程,寥寥十字就刻画出友人洒脱不拘、不以世俗聚散为念的疏狂性情。

中间两联采用虚实相生的手法,先虚写友人前路万水千山、孤舟漂泊的未知旅程,再收束笔锋落到眼前送别的实景:秋野清寂,晚风芦鸣,视听交融营造出辽远空阔的清冷意境,完全没有送别诗常见的儿女情长的伤感。

尾联宕开一笔翻出新意,点出友人漂泊不归的行迹,调侃世人只知他有隐逸的虚名,实则他早已将身心托付给万水千山,跳出了世俗对隐者“避世山居”的刻板印象,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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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贾岛旅居京洛一带交游时期的送别作品,收录于《全唐诗》卷五百七十二。

贾岛本人早年曾隐居终南山,一生与诸多未出仕的隐逸士人交往密切,这首诗便是他为送别友人耿处士远游所作,没有沿袭传统送别诗的悲戚俗套,以清瘦淡远的笔调书写对友人的牵挂与对隐逸内涵的独特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