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暮

北门之外的杨柳树叶，不知不觉间已经纷纷飘落。
为了观赏鹤我走到临水的岸边，迎接山僧的时候忽然背向了云影。
花白的胡须一同从鬓边生出，清泪止不住地分成两行滑落。
我整日里默然虚度朝暮，这般苦心吟诗的滋味又有谁愿意听闻。

• 缤纷这里指秋日杨柳的叶片纷纷飘落、散乱纷飞的样子。
• 值鹤遇到鹤，值为相逢、遇到的意思。
• 背云背向云影，形容行色匆匆，云影落在身后的状态。
• 苦吟苦心雕琢诗句、反复吟诵推敲，是贾岛最具代表性的创作状态，他曾自言“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

这首诗典型体现了贾岛清瘦幽冷的诗风，全程以白描铺陈秋暮之景，没有刻意渲染悲秋的浓烈情绪，却将落寞感藏在每一处细节里。

前两联写秋暮出游的所见所遇，落叶、临水之鹤、背云之僧，意象清疏淡远，恰好衬出诗人闲散又孤寂的状态。后两联转向自身境遇的抒发，白须并生、清泪分流的细节极具画面感，最后一句点出苦吟无人赏识的核心怅惘，将一生的清苦失意都收束在问句之中，余味沉郁悠长。

这首诗是贾岛晚年旅居长安时期的作品。

贾岛一生仕途困顿，长期以布衣身份游走于禅林与市井之间，生活清寒，又素来以“苦吟”为作诗准则，在秋意萧索的暮晚时节，目睹周遭零落景象，自身的失意感被触发，于是写下这首咏怀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