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岁·为金陵史致道留守寿

辛弃疾 · 宋代

塞垣秋草。
又报平安好。
尊俎上，英雄表。
金汤生气象，珠玉霏谭笑。
春近也，梅花得似人难老。
莫惜金尊倒。
凤诏看看到。
留不住，江东小。
从容帷幄去，整顿乾坤了。
千百岁，从今尽是中书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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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塞的秋草已经染黄。
又传来边境平安的好消息。
宴席之间，尽显英雄的风度仪表。
坚固的城池一派蓬勃气象，谈笑间辞采如珠玉纷霏。
春天就要到来，梅花哪比得上您，能青春常驻难以衰老。
不要吝惜杯中酒，尽管开怀畅饮。
皇帝的诏书马上就要到来。
江东地方狭小，终究留不住您。
您将要从容前往中枢运筹帷幄，去整顿好破碎的山河。
从今往后千百年，您都将像名相一样，留名青史受后人景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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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塞垣原指边塞、边防城墙，这里指南宋北疆重镇建康地区。
  • 尊俎古代盛酒食的器具，后用来代指宴席、盟会等正式场合。
  • 金汤是“金城汤池”的简称，形容城池防守坚固，难以攻破。
  • 霏谭笑霏指言辞纷出的样子；“谭”通“谈”，形容谈笑间辞采优美，如珠玉纷落。
  • 凤诏古代指皇帝颁发的诏书。
  • 帷幄指军中的帐幕，后用来代指中枢决策机构，寓意运筹策划国家大事。
  • 整顿乾坤指整顿破碎的国家山河，收复中原，完成统一大业。
  • 中书考化用唐代名相姚崇的典故，姚崇曾任中书令，这里寓意对方将会位至宰相，功载青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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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跳出了传统寿词阿谀奉承的俗套，将个人祝寿与家国情怀、政治抱负融为一体，是辛词豪放风格的典型代表。

上片从边境平安起笔，先称赞史致道镇守有方，让前线安定，继而赞美他既有英雄才干，又有从容儒雅的气度，用梅花比人点出祝寿主题，自然不落痕迹。

下片转而抒发政治期许，祝愿史致道早日得到朝廷重用，进入中枢主持北伐，完成整顿乾坤恢复中原的伟业。结尾的祝福既贴合祝寿主题，又寄寓了辛弃疾自己毕生的北伐理想。全词笔力雄健，情怀慷慨，把个人遭际和国家命运紧密结合，意境远超一般寿词，充分体现了辛词沉雄豪放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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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创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四年（1168年），当时辛弃疾担任建康通判，本词是为建康留守史致道所作的祝寿词。

建康是南宋长江前线的重镇，史致道是主张抗金的官员，辛弃疾南归后始终心怀北伐中原的大志，对政见相同的史致道十分推崇，因此借祝寿之机写下这首词，寄寓了自己对家国大业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