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远

贾岛 · 唐代

家住锦水上,身征辽海边。
十书九不到,一到忽经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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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安在锦水之畔,我却远行奔赴辽海边疆。
十封家信里有九封都送不到,好不容易有一封送到,已然过去了整整一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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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锦水即锦江,位于今四川成都一带,诗中代指远离边塞的内陆中原家乡。
  • 辽海泛指辽东滨海区域,唐代时属于东北边境的主要戍防地带。
  • 指书信、家信。
  • 经年经过一整年,形容时间漫长,远超常人预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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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通篇不用华丽辞藻,以极简的白描手法勾勒出远隔两地的征人与家人的处境,前两句将“锦水”与“辽海”两个相距万里的地名对举,瞬间拉开了辽远的空间距离,天涯阻隔的疏离感扑面而来。

后两句以“十书九不到”的夸张表述,极言战乱背景下音信传递的艰难,末尾的“忽”字用得极为精妙,把收信人拿到信时的恍然错愕、对时光悄然流逝的怅惘全然托出,短短二十字道尽了古代交通不便、战乱频仍背景下普通人的相思之苦,语淡而情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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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时期创作的闺怨戍边主题小诗,当时河北藩镇割据,辽东一带战事频仍,大量中原百姓被征发戍守边境,亲人远隔千里、音信难通是十分普遍的社会现实。

贾岛一生常年困顿羁旅,对底层民众的离别之苦体察极深,这首短诗正是基于他对现实民生见闻的提炼,没有依托文人的虚浮想象,完全扎根于真实的民间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