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花慢

程垓 · 宋代

倩娇莺姹燕，说不尽、此时情。
正小院春阑，芳园画锁，人去花零。
凭高试回望眼，奈遥山远水隔重云。
谁遣风狂雨横，便教无计留春。
谁知雁杳与鸿冥。
自难寄丁宁。
纵柳院颦深，桃门笑在，知属何人。
衣篝几回忘了，奈残香、犹有旧时熏。
空使风头卷絮，为他飘荡花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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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求娇媚的黄莺和艳丽的燕子，也说不尽我此刻满怀的愁情。
正是小院里春色将尽，芳园被画帘紧锁，伊人离去，花朵凋零。
我登上高处试着远远眺望，无奈遥远的山水被层层云雾阻隔。
是谁引来狂风骤雨，让我全然没有办法留住将尽的春光。
谁料到大雁早已飞去，杳无踪迹音信断绝。
自然没法寄去我殷殷的叮嘱叮咛。
纵使垂柳的庭院里她仍深居，桃树下门庭处笑靥依旧，又哪里知道如今她属于何人。
我好几次都忘了收起熏衣的竹笼，无奈残余的香气里，还留着旧时她留下的熏香。
只白白让风头卷起柳絮，为了她飘荡在繁花满城的异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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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央求，请。
春阑春色将尽，指暮春时节。
画锁指画帘锁闭院门，一说指雕饰精美门环锁。
雁杳鸿冥指大雁无影无踪，音信断绝。冥，高远，形容鸿雁飞得极高不见踪迹。
丁宁同"叮咛"，指恳切的叮嘱、思念的话语。
衣篝古时用来熏香衣物的竹制熏笼。
熏指熏染的香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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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怀人相思为核心，结构层层递进，情感婉转深沉，历来被视作程垓的代表作。

全词从暮春残景起笔，先点出"人去花零"的当前场景，再写登高眺望却被山水重云阻隔的无奈，继而点出音信断绝的遗憾，最后由旧物残香勾起旧情，将思念推向高潮。层层递进之间，把缠绵悱恻的相思写得入木三分。

艺术手法上，词人融情入景，将怅惘失意的情绪融入凋零的暮春之景，情景交融浑然一体；细节描写尤为动人，"残香犹有旧时熏"一句，不经意的细节写出词人对旧人久久不能忘怀的深情，淡语之中见厚意；结尾以风中飘荡的柳絮收束全词，将无形的相思化作有形的景物，含蓄不尽，余味悠长，给人留下无穷的想象空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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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垓是南宋前期词人，一生流落不遇，词作多写离愁别绪、相思羁旅，风格清丽缠绵，深于言情。

这首《木兰花慢》是程垓的代表作之一，为暮春怀人之作，是词人触眼前暮春残景，怀念旧日相恋的女子而作，抒发了恋人离去后物是人非、音信难通的怅惘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