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塞

程垓 · 宋代

好思量。
正秋风、半夜长。
奈银缸一点,耿耿背西窗。
衾又凉。
枕又凉。
露华凄凄月半床。
照得人、真个断肠。
窗前谁浸木犀黄。
花也香。
梦也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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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生让人为你思量。
正是秋风乍起,夜半的夜色格外悠长。
无奈银灯只剩一点微光,灯火微茫斜靠西窗。
盖着的被子已经冰凉。
靠着的枕头也冰凉。
露水清寒凄凄,月光铺满了半张床。
月光照着孤眠的人,真叫人痛断肝肠。
不知是谁家窗前种下的桂花已经绽放。
花朵散发着幽香。
连梦里都浸着清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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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银缸代指银灯,缸通“釭”,原指灯盏,这里指照明的灯。
  • 耿耿既形容灯火微明的样子,也暗含主人公心中忧思不安的情态。
  • 露华指清冷的露水,也可指露水反射的月光。
  • 木犀桂花的古时通称,也作木樨。
  • 真个宋代口语,意思是真的、的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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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浅近直白的语言,刻画了细腻缱绻的相思,层层递进营造凄清又温柔的意境。开篇直接点出“思量”,奠定全词相思怀人的基调,接着以秋风、长夜、孤灯层层铺染,把秋夜的孤寂感逐步烘托出来。

叠句的运用是这首词最突出的特色,“衾又凉。枕又凉”短短六个字,既写出了孤眠的身体感受,也透出主人公心境的凄凉,把思念带来的孤寂写得真切动人。结尾“花也香。梦也香”一转,将桂花的清香延伸到梦境,把刻骨思念的怅惘,添上了一层温柔缱绻的底色,凄苦中带着甜意,余味悠长。

全词句式长短错落,音韵流转自然,没有雕琢痕迹,将相思之情写得质朴真挚,是宋代言情小令中的优秀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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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塞》是程垓自创的词调,这首词是南宋词人程垓的代表作,属于秋夜怀人的言情作品。

程垓一生多写羁旅行役、相思离别之作,这首词创作于词人羁旅异乡、秋夜难眠之时,抒发对远方恋人的深切思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