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

程垓 · 宋代

泪湿芙蓉城上花。
片飞何事苦参差。
锁深不奈莺无语，巢稳争如燕有家。
情未老，鬓先华。
可怜各自淡生涯。
桃花不解知人意，犹自沾泥也学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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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打湿了芙蓉城上盛放的春花。
片片飞落的花瓣为什么要这般错落飘零不得安宁。
深院紧锁，无奈黄莺默默无言，安稳的燕巢，哪里比得上燕子自有归巢有家。
心中的情意还未苍老，双鬓却早已生出了华发。
可叹你我都过着平淡清苦的落拓生涯。
桃花不懂得体察人的心事，还学着落花沾在泥里，空自飘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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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城既可以指传说中仙人居住的城郭，也可指遍种芙蓉花的城邑，此处借指花开之处。
参差本指高低错落不齐，此处形容落花飘零飞舞的样子，也暗指身世坎坷、命运不顺。
争如哪里比得上，用于反问对比。
鬓先华双鬓早早生出了花白的头发，指年华过早老去。
淡生涯清苦平淡的生涯，此处指落拓不得志的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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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通篇运用托物寄情的手法，将身世飘零之感融入景物描写之中，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上阕开篇从落花起笔，以飘零落花暗喻自身流落坎坷的身世，三四句紧承意象，用黄莺与燕子做对比：深院锁住黄莺，黄莺不得自由，默然无语；燕子却能筑就稳巢，自有归处。对比之中，抒发了词人自己漂泊无依、不如归燕的深沉感慨，情景浑然一体。

下阕转入直抒胸臆，“情未老，鬓先华”七字，道尽了词人英雄失路、年华空老的悲怆，凝练而有力量。结尾两句再翻进一层，借桃花抒愤：说桃花不懂人的愁心，还要学着落花沾泥飘零，看似无理的责怪，实则将词人落拓无依的愁绪推向了极致，构思精巧，情感浑厚，耐人反复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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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垓是南宋初期词人，字正伯，号书舟，眉山（今属四川）人，他一生未得高官，长期流落江湖，郁郁不得志。

其词作多写羁旅愁思、身世飘零之感，风格凄婉绵密，这首《鹧鸪天》便是他抒写自身落拓失意情怀的代表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