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雁儿·御街行

双鬓乍绾横波溜。
记当日、香心透。
谁教容易逐鸡飞,输却春风先手。
天公元也,管人憔悴,放出花枝瘦。
几宵和月来相就。
问何事、春山斗。
只应深院锁婵娟,枉却娇花时候。
何时为我,小梯横阁,试约黄昏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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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鬓刚刚梳挽成型,眼波如水般流转灵动。
还记得当初初见时分,彼此的情意早已暗通。
谁让她轻易便随庸人远去,白白错过了占取春风的先机。
上天也实在是太过无情,全然不顾旁人的愁损憔悴,反倒催得花枝都清瘦了几分。
多少个夜晚她伴着月光前来与我相会。
我问她为何事紧蹙黛眉、愁绪难平。
只因为她被深院幽闭困住了美好年华,白白辜负了如花般的青春年岁。
什么时候能为我把小梯横搭在楼边,我们再像当初那样相约在黄昏之后相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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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乍绾刚刚挽起,这里指女子刚梳好发髻。
  • 横波溜形容女子眼波流转,灵动如水。
  • 香心指女子的春心、暗生的情意。
  • 逐鸡飞化用民间俗语“嫁鸡随鸡”,指女子轻易嫁与庸常之人。
  • 天公这里指上天、造物。
  • 春山古代常以春山比喻女子描画的黛眉,代指女子的愁容。
  • 婵娟代指容貌姣好的女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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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语言浅白通俗,将民间俚语自然融入文人词的创作中,毫无生硬雕琢之感。

上片从女子的形貌写起,回溯往事,以“逐鸡飞”的俗典点出女子错嫁的人生遗憾,又以花枝瘦喻指人的憔悴,物我互衬,将失意怅惘的情绪渲染得十分真切。

下片转入二人的私会场景,以问句引出女子的愁绪,最终以相约黄昏的期盼收束全词,把冲破世俗束缚、追求自由爱情的渴望写得真挚动人,极具市井生活的烟火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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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收录于南宋词人程垓的传世词集《书舟词》,是南宋中后期市井言情词的代表性作品。

程垓一生仕途不显,长期流落江南市井,多以民间男女的情爱悲欢为创作题材,这首词便是他描摹世俗恋情、抒发相思怅惘的典型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