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山溪

程垓 · 宋代

老来风味，是事都无可。
只爱小书舟，剩围着、琅玕几个。
呼风约月，随分乐生涯，不羡富，不忧贫，不怕乌蟾堕。
三杯径醉，转觉乾坤大。
醉后百篇诗，尽从他、龙吟鹤和。
升沈万事，还与本来天，青云上，白云间，一任安排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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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老年后的心境情味，对任何事都不再有所萦求。
只偏爱自己那小小的书斋居所，周围环绕着几株青翠的竹丛。
邀约清风明月，随性度过岁月生涯，不羡慕富贵，不忧虑贫贱，也不怕时光流逝日月改移。
饮下三杯酒便酣然沉醉，反倒越发觉得天地乾坤开阔无比。
醉后挥笔写下百篇新诗，任由旁人如龙吟鹤唳一般吟哦唱和。
人生的起落沉浮万事得失，都交还给自然天意，无论是青云直上身居高位，还是白云闲卧隐于林泉，一概听凭命运安排就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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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味此处指年老之后的心境、情味。
琅玕本指美玉，古典诗词中常用来代指青翠的青竹。
乌蟾古代传说日中有乌，月中有蟾，因此以乌蟾代指日月，也引申为时光。
升沈同“升沉”，指人生仕途的起落升降、穷通得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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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质朴真率的笔调，写出了老人历经世事之后旷达超脱的人生境界，直白动人，余味悠长。

开篇直接点出“老来风味”的核心：万事无求，只爱自己的闲居小园，呼风约月，随分而安。“不羡富，不忧贫，不怕乌蟾堕”一连三句排比，斩截有力，将无欲无求、不惧生死的坦然心境和盘托出，极具感染力。

下片承接上文闲居状态，写醉后乾坤开阔的感悟，结尾收束全词，将人生升沉荣辱付与天道，无论青云直上还是白云归隐，一概听凭安排，把看破世事后的从容淡定表现得淋漓尽致。全词语浅意深，没有雕琢痕迹，情感真率自然，是一首表现人生感悟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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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垓是南宋中期词人，家世居四川眉山，一生仕途失意，长期闲居乡里，以诗文自娱。

这首《蓦山溪》是词人晚年的作品，是他历经宦海沉浮、世事沧桑之后，对自身人生状态与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