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儿媚

程垓 · 宋代

一枝烟雨瘦东墙。
真个断人肠。
不为天寒日暮,谁怜水远山长。
相思月底,相思竹外,犹自禁当。
只恐玉楼贪梦,输他一夜清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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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墙下一枝花枝在烟雨中显得清瘦伶仃。
真的牵动起人心中的愁肠,黯然神伤。
若不是心中牵挂着你,谁会为天寒日暮里,那水远山遥的人动了相思。
月光下思念你,竹影旁也思念你,这相思我尚且还能勉强承受。
只怕你身居玉楼正沉酣好梦,反倒辜负了这一夜花的清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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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真个确实,真的,是宋代常用口语。
  • 禁当承受、禁受,这里指忍受相思之苦。
  • 玉楼华美的楼阁,这里代指词人思念的女子所居之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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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构思曲折深婉,将咏物与怀人完美融合,语浅情深,耐人咀嚼。

开篇以烟雨中清瘦的花枝起笔,一个“瘦”字一语双关,既写出花枝烟雨里纤弱的姿态,也暗透出词人因相思而清瘦愁苦的心境,接句“真个断人肠”直点愁绪,开门见山却不显直白。上片后两句翻进一层,不说自己思念对方,反而宕开一笔说“不为天寒日暮,谁怜水远山长”,将刻骨相思说得委婉曲折,更见情深。

下片以两个“相思”叠用,将无处不在、无时不有的思念铺陈开来,末句又从对方落笔,设想思念的女子沉于美梦,会错过今夜的清香,含蓄地写出自己痴心相忆、唯恐对方不知的细腻心绪,余韵袅袅,把相思写得缠绵动人,尽显婉约词的风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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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垓是南宋中期婉约派词人,一生多流寓在外,词作多写羁旅行役之苦与男女相思离别之情,词风清隽绵邈,本词收录于其词集《书舟词》,具体创作年份已不可考,是一首借咏花寄怀人的相思之作。

词人以花起兴,将咏物写怀融为一体,把深沉的相思寄于清灵的景物之中,情韵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