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蝶恋花

程垓 · 宋代

九月重湖寒意早。
目断黄云,冉冉连衰草。
惨别临江愁满抱。
酒尊时事都相恼。
闻道吴天消息好。
鸳鸯西池,咫尺君应到。
若见故人相问劳。
为言未分书舟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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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重湖已经早早泛起了寒意。
极目望去,黄云绵延,连接着一望无际枯败的衰草。
临江作别,凄惨的别绪满满缠绕在心头。
杯中酒难消愁,世间时事纷纷都惹人心恼。
听说你将要前往的吴地那边消息甚好。
西池边鸳鸯悠游,路程咫尺,你很快就能赶到。
倘若见到老朋友向你问候探劳。
请替我转告他们,我还并未甘心终老漂泊书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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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湖指重叠相连的湖泊,一说专指洞庭湖一带。
  • 目断极目远望,直至视线尽头。
  • 冉冉此处形容草木连绵不断的样子。
  • 酒尊同“酒樽”,古代盛酒器具,此处代指饮酒。
  • 咫尺古代八寸为咫,形容距离极近。
  • 问劳问候、慰劳,探问近况。
  • 书舟程垓自号书舟,此处用以自指,兼含漂泊江湖、以舟为家的意蕴。
  • 未分不曾甘心,未肯甘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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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将送别之愁与身世之感融合,风格沉郁凄婉,语浅情深,很能体现程垓词的艺术特点。

上片以景起笔,开篇的“寒意早”“黄云”“衰草”,共同勾勒出一幅苍茫凄冷的秋日送别图,清冷萧瑟的草木秋景,恰好烘托出“惨别临江愁满抱”的黯然心绪,末尾将个人离愁与对时事的感慨结合,拓展了词的情感深度,跳出了普通送别词的格局。

下片宕开一笔,先祝愿友人行程顺利,得到好的归宿,结尾轻轻收束到自身,嘱托友人代语故人,说自己仍未甘心就此老去,含蓄抒发了词人漂泊流落、壮志未酬的不甘,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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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程垓的送别怀人之作,程垓号书舟,本词末句的“书舟老”正是化用自己的号自况。

程垓一生流落江湖,仕途多不得意,这首词是词人在荆湖一带送别友人前往吴地时,触景生情,感怀自身身世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