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家傲

程垓 · 宋代

独木小舟烟雨湿。
燕儿乱点春江碧。
江上青山随意觅。
人寂寂。
落花芳草催寒食。
昨夜青楼今日客。
吹愁不得东风力。
细拾残红书怨泣。
流水急。
不知那个传消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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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独木小船在烟雨中被打湿。
燕子纷纷点点掠过碧绿的春江。
江边的青山可任我随处寻觅。
四下里寂静无人。
落花芳草,催着寒食节将要到来。
昨夜还在青楼欢会,今日已是漂泊行客。
想要吹散愁绪,东风却绵软无力。
细细捡拾残落的花瓣,题写上心中哀怨悲泣。
滔滔流水湍急奔涌。
不知道哪一个能替我传递相思消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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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食中国传统节日,在清明前一日或两日,民间有禁火、踏青、祭扫等习俗。
  • 青楼此处指宴饮歌舞游乐的场所,为唐宋时常见用法,不同于后世专指妓院的狭义释义。
  • 残红指凋谢飘落的花朵。
  • 那个同“哪一个”,为古汉语常见用法,表疑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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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采用上景下情的传统结构,情景交融,含蓄蕴藉,将羁旅怀人的怅惘写得真挚动人。

上片开篇即勾勒出一幅清寂朦胧的烟雨春江行舟图:烟雨湿小舟,燕子点春江,青山随处可见,却四下寂静无人,末句点出寒食节令,落英芳草的暮春之景本身就自带惆怅氛围,悄然为下片抒情做好铺垫。

下片直抒胸臆,“昨夜青楼今日客”一句用今昔对比,将昨日欢会与今日漂泊的巨大落差骤然拉出,道尽身世飘零与欢会难再的双重感伤。“吹愁不得东风力”将抽象愁绪具象化,想要借东风吹散愁怀,东风却绵软无力,更衬愁思深结、难以排遣。末尾以流水湍急、无法传信作结,把相思不得传递的怅惘留在言外,余味悠悠,耐人咀嚼。全词语言清丽自然,没有刻意雕琢,却情感饱满,动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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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垓为南宋婉约派词人,一生流落不遇,词作多写羁旅行役的愁苦与相思离别之情。

这首《渔家傲》是词人漂泊江南期间,在寒食节前夕触景生怀,因怀人而写下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