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王孙

程垓 · 宋代

萧萧梅雨断人行。
门掩残春绿荫生。
翠被寒灯枕自横。
梦初惊。
窗外啼鹃催五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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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的梅雨连绵不断,阻断了路上行人的往来。
院门紧紧关闭,残春将尽,院中已经长出浓密的绿荫。
盖着翠色的被褥,对着孤寒的油灯,唯有枕头独自横放在榻上。
我从睡梦中刚刚惊醒。
窗外杜鹃声声啼鸣,已经催促到了五更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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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萧萧这里形容梅雨淅沥连绵的样子。
  • 残春指春末、暮春时节,春天即将逝去。
  • 五更古代夜间将一夜分为五更,五更即天快亮的时候。
  • 啼鹃啼鸣的杜鹃鸟,古人认为杜鹃啼声哀切,常用来烘托哀愁的氛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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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采用由外到内、层层递进的写法,融情于景,氛围烘托十分出色。

开篇从室外远景写起,“萧萧梅雨断人行”一句,直接渲染出阴雨连绵、人烟隔绝的寂寥冷清氛围,为全词定下了凄清的基调。接着转写院内近景,“门掩残春绿荫生”暗点词人闭门独居的处境,春去绿荫渐浓,藏着时光流逝、久客异乡的怅惘。

再转写室内场景,“翠被寒灯枕自横”,仅用“寒”“自”二字,就把无人相伴、清冷孤寂的处境写得入骨。最后收束到梦醒惊觉的片刻,杜鹃啼鸣打破寂静,偏偏又在五更将曙之时,把词人辗转难安、剪不断理还乱的愁绪藏在景中,含蓄不尽,余味悠长。全词语言浅淡干净,没有刻意雕琢,却把孤愁写得深沉动人,是小令中情景交融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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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垓是南宋词人,一生仕途不顺,常年辗转流落,客居异乡。这首词是词人在暮春时节旅居他乡时,于梅雨季的孤夜有感而作,抒写了旅人独居的寂寥愁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