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天晓角

程垓 · 宋代

玉清冰样洁。
几夜相思切。
谁料浓云遮拥,同心带、甚时结。
匆匆休惜别。
还有来时节。
记取江阴归路,须共踏、夜深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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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玉似冰一般高洁纯净。
连日来我对你的相思之情格外深切。
谁料到如今被浓云般的阻碍阻隔,我们的同心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系结?
行色匆匆切莫太过伤怀惜别。
我们日后定然还有重逢相聚的时刻。
你千万要记住江阴这条归去的路,到时候一定要和我一同踏过深夜的月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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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心带古代男女相恋时用以绾结的定情信物,象征二人心意相通、永结同心,常用来代指圆满的姻缘。
  • 江阴即今江苏省江阴市,地处长江南岸,是宋代江南地区重要的水陆交通枢纽,也是程垓当年漫游旅居的核心区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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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疏朗清健的笔调写离别,完全没有普通婉约词常见的黏滞凄苦之感,情感起落张弛有度。

上片开篇以玉、冰喻恋人的品性,先点明二人情感的根基,紧接着点出连日相思的厚重,再以浓云遮拥的比喻道出当下姻缘未定的怅惘,情绪转折自然毫无生硬痕迹。下片陡然从怅惘中振起,劝慰对方不必为暂别过度伤怀,笃定地许下重逢的约定,末句“共踏夜深月”的意象空灵澄澈,将二人对未来的共同期许烘托得温柔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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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收录于程垓的个人词集《书舟词》,是南宋中后期言情词的代表性作品。

程垓常年漫游江南,曾长期旅居江阴一带,这首词是他与相恋的女子临别之际所作,跳出了传统离别词作一味渲染悲苦的窠臼,以清逸笃定的风格传递出恋人之间深挚的信任与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