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

程垓 · 宋代

宝林岩畔凌云路。
记藉草、寻梅去。
咏绿书红知几度。
行云归后,碧云遮断,寂寞人何处。
一声长笛江天暮。
别后谁吟倚楼句。
匀面照溪心已许。
欲凭锦字,写人愁去,生怕梨花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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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林岩边那直插云霄的山路。
还记得当年我们垫草而坐,一同前去寻访梅花。
题咏吟赏花草,这样的雅事已经过去了多少回。
行云归去之后,层叠碧云隔断了来路,寂寞天地间,你如今究竟在哪里?
一声悠长的笛声响起,江天已是苍茫暮色。
分别之后,还有谁会吟诵那倚楼怀远的诗句?
你曾对着溪水匀整妆容,芳心早就已然暗许于我。
我想要凭借锦书,将满心愁绪写尽寄给你,却又生怕那愁绪禁不起梨花春雨的凄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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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藉草野游时以草为垫,坐于草上。藉,垫衬。
  • 咏绿书红指题咏吟赏花草,泛指游赏时吟诗题字的雅事。
  • 行云既指天空飘行的云,也暗用巫山神女典故,代指旧日欢会与逝去的恋人。
  • 倚楼句指倚楼怀远的诗句,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怀人意象。
  • 匀面指女子匀整妆容,梳妆打扮。
  • 心已许指女子芳心暗许。
  • 锦字即锦书,典出苏蕙织锦回文寄窦滔的典故,代指寄给爱人的书信。
  • 梨花雨指梨花盛放时节的春雨,常用来烘托凄婉惆怅的愁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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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旧地重游为线索,将今昔情景交织,抒发了对旧日恋人绵邈深沉的相思之情,结构婉转层层递进,情韵悠长。

词的上片从眼前旧地落笔,自然转入对往昔同游的追忆。开篇点明重游之地,随后以一句“咏绿书红知几度”收束往日欢愉,转而写如今物是人非的怅惘:行云已归,碧云遮断来路,一问“寂寞人何处”,将怀人之感直白道出,却又含蓄不尽,留有余味。

词的下片延续凄凉氛围,以“一声长笛江天暮”的苍茫之景,烘托别离后的孤寂清冷。随后追忆恋人旧日的情态:“匀面照溪心已许”将当年女子暗许芳心的灵动鲜活模样跃然纸上,更反衬出如今不得相见的痛苦。结尾三句尤见委婉深挚:想要寄书传愁,却又怕满怀愁绪禁不起梨花带雨的凄清,将欲寄不敢寄的矛盾心理刻画得入木三分。全词语浅情深,凄婉动人,充分体现了程垓词柔婉缠绵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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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程垓的怀人之作,为词人重访旧日与恋人同游的宝林岩旧地时,触景生情怀念旧人所作。

程垓的词作多写男女恋情与离别相思,风格凄婉绵丽,这首作品是其相思怀人题材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