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

程垓 · 宋代

风入藕花翻动。
夜气与香俱纵。
月又带风来,凉意一襟谁共。
情重。
情重。
可惜短宵无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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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穿入荷塘,吹得荷花翻动摇曳。
夜晚的清寒气息混着荷花香气一同四散弥漫。
明月又带着清辉随晚风而来,满襟凉意,有谁能与我同享?
情意深重啊。
情意深重啊。
可惜良夜太短,连在梦中与你相逢都做不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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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藕花即荷花。
  • 俱纵俱,一同;纵,散放,此处指香气与夜气一同弥漫散开。
  • 一襟满襟,形容凉意布满衣襟,弥漫周身。
  • 短宵既指夏季夜晚本就短促,也暗含相思之人良宵苦短的怅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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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以景起笔,层层递进,将景与情自然融合,意境清寂幽美,余味悠长。

开篇从视觉、嗅觉、触觉层层铺染:先写风动荷花的动态,再写香气随夜气四散,继而写月色裹着凉意而来,一步步将夏夜独处的清寂环境渲染得极具代入感,让读者仿佛也身处这片荷塘夜色中。

“凉意一襟谁共”轻轻一转,自然而然带出无人相伴的孤寂,随后叠用“情重”二字,短促重复,不加修饰却将思念的厚重感直接托出,质朴而有力量。结尾“可惜短宵无梦”一笔收束,把相思之人欲相见而不得,连梦中相逢都不可得的怅惘落寞,写得含蓄深沉,将无尽的遗憾留在言外,引人回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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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垓是南宋初期词人,一生流落不遇,词作多写羁旅行役、相思离别之情,风格清隽绵密,语淡情深。

这首《如梦令》是程垓夏日独处,触景怀人所作,抒写了独处夏夜怀人不得相见的孤寂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