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

程垓 · 宋代

绿深红少。
柳外横桥小。
双燕不知幽梦好。
惊起碧窗春晓。
起来瞢腾未稳。
玉台金镜慵移。
多少春愁未说,却来闲数花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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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叶繁茂红花已经稀少。
柳林外横卧着一座小小石桥。
一双燕子不知道人儿正做着悠远的好梦。
惊扰了碧纱窗内的春日清晓。
醒来后神志朦胧还未安稳。
对着玉台金镜,也懒得动手梳妆。
满心的春愁还未曾说出口,反倒闲来无聊数着枝上花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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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绿深红少指暮春时节绿叶繁茂,红花凋谢,点明时节已是春过半。
  • 瞢腾形容人睡醒后神志朦胧、沉醉未醒的状态。
  • 玉台对镜台的美称,古时放置铜镜的妆台。
  • 慵移懒得移动,指因心绪愁苦懒得起身梳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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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含蓄委婉的笔法写幽难诉的春愁,结构精巧,余味深长,是宋代婉约小令的佳作。

上阕开篇以景起笔,“绿深红少”四字既点出暮春时节的特征,也暗带凋零落寞的基调,随后横桥、双燕、碧窗,勾勒出一幅清寂的春日晨景,双燕惊破幽梦的细节,轻轻带出主人公的怅惘,不着愁字而愁意已隐现。

下阕承接惊梦的线索,刻画主人公醒后的情态:“瞢腾未稳”写醉梦初醒的恍惚,“金镜慵移”写无心梳妆的倦怠,隐隐透露出主人公心怀愁绪、百无聊赖的精神状态。

结尾两句“多少春愁未说,却来闲数花枝”是全词点睛之笔,满溢心头的春愁不直接言说,反倒转而去做闲数花枝这种无谓的小事,将那种无处倾诉、只能默默消化的愁绪表现得含蓄入骨,无言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把幽约的愁思写得愈发深沉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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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程垓创作的婉约小令,属于伤春怀人之作。

程垓的词作多写离愁别绪与羁旅闲愁,语言清隽,情感幽约,这首是其伤春题材的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