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南・忆江南

程垓 · 宋代

篷上雨，篷底有人愁。
身在汉江东畔去，不知家在锦江头。
烟水两悠悠。
吾老矣，心事几时休。
沈水熨香年似日，薄云垂帐夏如秋。
安得小书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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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篷之上落着冷雨，船篷里的我满怀愁绪。
我正乘船往汉江的东岸行进，不知道我的家远在锦江那头。
烟雾和江水都辽阔悠远，牵动着绵长愁思。
我已经年老了，心中的愁绪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呢。
沉香熏香萦绕，漫漫长年竟像一日般难挨，薄云垂在帐外，炎夏也凉得如同深秋。
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我那安稳的小书舟旧居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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篷此处指船的顶篷，代指行旅之船。
锦江岷江支流，位于今四川成都平原，此处代指词人的故乡。
悠悠既形容水天辽阔悠远，也暗含愁思绵长无尽之意。
沈水同“沉水”，即沉水香，是古代常用的名贵熏香。
书舟词人程垓的旧居书斋名，其词集也因此命名为《书舟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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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结构清晰，情景交融，将羁旅愁思与故园之思写得深沉动人。

上阕以景起情，开篇“篷上雨，篷底有人愁”直接将人物的愁绪嵌入烟雨行舟的羁旅场景，“身在汉江东畔去，不知家在锦江头”点明空间阻隔，将漂泊的无根感直白道出，落句“烟水两悠悠”以浩渺辽远的烟水之景，承载渺无尽头的愁思，以景结情，余味悠长。

下阕转入身世感慨，“吾老矣，心事几时休”直抒年老漂泊的苦闷，“沈水熨香年似日，薄云垂帐夏如秋”一联堪称神来之笔：以“年似日”写漂泊岁月的漫长难挨，以“夏如秋”写心境凄冷带来的凉意，将主观心境融入客观感受，婉转而深刻。结尾“安得小书舟”以反问收束，直接点明对安稳故园生活的渴望，质朴直白却情真意切，将全词的愁思推到顶点，意蕴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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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程垓羁旅汉江途中所作。程垓一生仕途多舛，长期漂泊在外，词作多写羁旅行役、思乡怀人之情，本词便是他行役途中忆念故园旧居的作品。

程垓的旧居书斋名为“书舟”，他的词集也因此命名为《书舟词》，结尾句直接点出了对故园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