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乡子

程垓 · 宋代

几日诉离尊。
歌尽阳关不忍分。
此度天涯真个去，销魂。
相送黄花落叶村。
斜日又黄昏。
萧寺无人半掩门。
今夜粉香明月泪，休论。
只要罗巾记旧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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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来都在饯别的筵席上诉说离情。
唱完送别名曲《阳关》，终究还是不忍分别。
这一次你真的要远赴天涯，实在让人黯然销魂。
我们相别在开满黄花、落着枯叶的乡村。
西斜的夕阳落下，又到了沉沉黄昏。
清冷的寺院寂无人声，院门半掩虚门。
想来你今夜对明月，脂粉沾染泪痕，不要再提伤心往事。
只消让罗巾上，留存我们旧日的情痕就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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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尊饯别的酒筵。尊，同“樽”，古代盛酒器具，这里代指酒筵。
阳关即《阳关曲》，古代送别时所唱的名曲，源自王维《送元二使安西》，后成为送别曲的代称。
销魂形容因离别而极度哀伤愁苦的神情。
萧寺佛寺的代称。相传梁武帝萧衍建造佛寺，命人题额“萧寺”，后世遂沿用为佛寺的泛称。
罗巾用丝罗制成的手巾，多为女子日常所用。
旧痕这里指旧日欢会留下的痕迹，多指旧时相思别离的泪痕，代指过往的深厚情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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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词以层层铺叙的手法，将离别之情写得真挚动人，开篇即从饯别说起，“几日诉离尊”点明离别早有预期，连日来的倾诉反而更添不舍，奠定了全词凄清伤感的基调。

接着通过“歌尽阳关不忍分”将难分难舍的情态写出，“此度天涯真个去”一语点破“离别已成定局”的事实，再以“销魂”二字收束，直抒胸臆，将离别的痛苦凝炼而出，“相送黄花落叶村”以景衬情，衰飒的秋景烘托出离别的凄凉氛围。

下片继续写景渲染氛围，斜日黄昏、萧寺掩门，荒寂清冷的环境恰是词人此刻孤寂心境的写照，“今夜粉香明月泪，休论”宕开一笔，推想对方别后的情景，体贴之中更见情深。

最后一句“只要罗巾记旧痕”收束全词，没有缠绵悱恻的直白哭诉，只以留存旧痕作结，将万千不舍都融入质朴的话语中，含蓄深沉，余味无穷，深得婉约词含蓄蕴藉之妙。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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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垓是南宋婉约派词人，一生漂泊羁旅，词作多写男女恋情与离愁别绪，风格凄婉绵丽。

这首《南乡子》是程垓送别恋人远行的代表作，具体创作年份已不可考，词中融情入景，将临别之际的不舍与牵挂写得婉转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