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金门

程垓 · 宋代

浓睡醒。
惊对一帘秋影。
桐叶乍零风不定。
半窗疏雨影。
愁与年光不尽。
老入星星双鬓。
只拟上楼寻远信。
雁遥烟水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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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酣畅的睡梦中醒来。
惊讶地对着一帘秋日凄清的残影。
桐叶刚刚飘零,风儿还吹拂不定。
半扇窗棂映着疏雨的淡影。
愁绪和逝去的年华一样没有穷尽。
年华老去,双鬓已经生出星星点点的白发。
只打算登上高楼寻觅远方的音信。
大雁早已飞远,只剩烟水迷茫暮色沉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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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浓睡酣睡,沉睡。
  • 乍零刚刚飘零飘落。
  • 星星形容双鬓白发星星点点的样子。
  • 打算,想要。
  • 昏暗,指暮色沉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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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采用上景下情的经典结构,将秋日羁旅的怀人愁思写得含蓄深沉,韵味悠长。

上片从睡醒惊秋起笔,句句写景却处处含情。开篇“浓睡醒”直接切入情境,“惊对一帘秋影”的“惊”字,点出秋意猝然入目给词人带来的心理冲击,而后桐叶初落、晚风不定、疏雨映窗,层层铺染出凄清冷落的秋日氛围,暗合词人萧索的心境,为下文抒情做了完美铺垫。

下片转入直抒胸臆,先言愁绪绵长,与年俱增,再叹年华老去,双鬓染霜,将个人的身世之愁与怀人之思融在一起。最后推出登楼盼信的心事,却以“雁遥烟水暝”的景语收束,把盼信不得的怅惘、迷茫,都融入苍茫暗淡的暮色之中,含蓄不尽,余味悠长。全词语言清隽自然,情景交融,将普通人共有的怀人愁思写得真切动人,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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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垓是南宋中期婉约词人,一生仕途不得志,长期流寓异乡,常写羁旅怀人之作抒发愁绪。

这首《谒金门》是词人秋日居于客舍,触景生情,因思念远方亲友、盼望音信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