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程垓 · 宋代

晴日溪山春可数。
水绕池塘,知有人家住。
寻遍寻花花不语。
旧时春恨还如许。
苦恨东风无意绪。
只解催花,不解催人去。
日晚荒烟迷古戍。
断魂正在梅花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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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天气里,溪山的春景处处清晰可数。
河水环绕着池塘,可知这里有百姓居住。
我寻遍各处寻访春花,春花却悄然沉默不语。
旧日积淀的春日怅恨,如今还和从前一样浓重。
只可恨东风全不懂人心的愁绪。
它只知道催促花开,不知道催促游子早日归去。
天色已晚,荒烟笼罩了古老的戍垒。
我这愁苦断魂之人,正驻足在开满梅花的水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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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春可数指春景渐老,花木疏落,处处清晰可数,暗含春将逝去的意味。
  • 无意绪指东风不解人情,没有体恤人意的意趣。
  • 古戍古老的戍边营垒,此处指郊野留存的古堡垒遗迹。
  • 梅花浦生长梅花的水滨,浦指水边、河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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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结构层层递进,由景入情,脉络清晰。开篇勾勒晴日溪山的明丽春景,水绕池塘见人家,透出清幽的氛围,随后转入寻花不遇的怅惘,自然引出“旧时春恨”,过渡十分自然。

词人运用拟人手法,将愁思寄托于对东风的嗔怪,“只解催花,不解催人去”一句,看似无理,实则极有情味,把思归怀人的愁绪写得委婉动人,将主观情感注入客观景物,使全词情感表达更显深沉。

结尾以景结情,“日晚荒烟迷古戍,断魂正在梅花浦”,营造出凄迷苍茫的悠远意境,将无尽愁思融入荒烟古戍、梅花水滨的画面之中,含蓄不尽,余味悠长,是婉约伤春词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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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垓是南宋婉约派词人,一生多辗转游历,长于写羁旅行役、伤春怀人之情。这首《蝶恋花》是词人春日漫游郊野溪山时,触景生情,感怀过往伤春怨别之作,是程垓伤春词的代表性作品。

词中所写的春恨,既包含伤春惜春的感慨,也融入了词人羁旅思归、怀人念旧的复杂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