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忆故人

程垓 · 宋代

粉霜拂拂凝香砌。
酝酿梅花天气。
月上小窗如水。
冷浸人无寐。
平生可惯闲憔悴。
担负新愁不起。
消遣夜长无计。
只倚熏香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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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霜粉轻轻落在带香的石阶上。
正是酝酿梅花开放的冬日天气。
月亮爬上小窗，月光澄澈清凉如水。
清寒侵入肌骨，叫人辗转难眠。
我这一生早已习惯了闲散里形容憔悴。
新愁压在肩头，让人抬不起精神。
想要排遣漫漫长夜，却始终无计可施。
只能靠着燃着熏香的熏炉，昏昏睡去。

注释

收起

粉霜指白色的霜，因霜色洁白细腻如粉，故称。
凝香砌香砌，指带着残余花香的台阶；凝，指霜凝结在台阶上。
可惯即习惯，指早已经习以为常。
担负这里指背负、承担着沉重的愁绪。
熏香指熏炉中燃烧的香，这里代指燃着香的熏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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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一首典型的触景生情、抒发闲愁的婉约小令，风格清冷淡雅，抒情细腻动人。

上片全从环境落笔，开篇写冬夜霜落，点明即将迎来梅花开放的时令，接着写月光透进小窗，澄澈如水，清寒之气浸人，直接引出“人无寐”的状态，景中含情，清冷孤寂的氛围已经呼之欲出，不用写愁而愁意已现。

下片转入直抒胸臆，说自己平生已经习惯了闲中憔悴，本就失意，而今新愁袭来，更是无力支撑，漫长寒夜无从排遣，只能靠着熏炉昏昏欲睡。全词语言质朴浅近，没有使用华丽的辞藻，却把漂泊失意之人沉郁难遣的愁绪写得入木三分，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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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垓是南宋蜀中眉山词人，一生仕途失意，长期流寓东南各地，过着贫寒漂泊的生活。

这首词是词人冬日旅居闲居，在寒夜难眠之际，感怀身世漂泊、人生失意，因而写下这首抒发闲愁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