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贺兰上人

野僧来别我,略坐傍泉沙。
远道擎空钵,深山蹋落花。
无师禅自解,有格句堪夸。
此去非缘事,孤云不定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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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游的僧人前来向我辞别,我们稍作休憩坐在泉边的沙地上。
他要手托空钵踏上漫漫长路,穿行在深山里踏过遍地的落花。
没有师父指引也能自行参悟禅理,诗风高逸所作诗句足可称道。
此番离去并非为了世俗尘事,就像天边孤云从来没有固定的居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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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贺兰上人法号为贺兰的僧人,“上人”是古代对僧人的尊称。
  • 野僧云游四方、居无定所的行脚僧人,这里特指贺兰上人。
  • 擎空钵手托着空的化缘食钵,“擎”是托举之意。
  • 蹋通“踏”,踩踏。
  • 禅自解不需要旁人指点,自行参悟禅门的核心要义。
  • 缘事世俗的尘缘琐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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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尽显贾岛一贯的清奇苦吟风格,全无世俗送别诗的伤离怨别之气,满是方外之人的洒落禅意。

颔联“远道擎空钵,深山蹋落花”堪称神来之笔,以极简的白描手法勾勒出行脚僧云游山野的飘逸形象,空钵、落花两个意象一净一闲,暗合禅家随缘任运、不执于物的精神内核,造语清隽脱俗。

全诗以孤云喻游僧收束全篇,既点明了友人云游无定的行迹特征,也暗含着贾岛自身对这种摆脱尘俗羁绊、自在逍遥的生活状态的由衷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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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岛早年曾有出家为僧的经历,法名无本,还俗后也长期与各地游僧、诗僧往来交游,深谙禅门意趣。

本诗是贾岛送别方外友人贺兰上人所作,贺兰上人是一位云游四方的行脚僧,二人在泉边话别之际,诗人写下这首诗赠别,勾勒出方外之人洒落不羁的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