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旧识

几岁阻干戈,今朝劝酒歌。
羡君无白发,走马过黄河。
旧宅兵烧尽,新宫日奏多。
妖星还有角,数尺铁重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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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战乱阻隔音讯不通,今日重逢举杯劝酒共放歌。
真羡慕你头上没有生出白发,能够策马飞驰渡过黄河。
旧日的故居早已被乱兵焚烧殆尽,新朝的宫殿里每日奏报祥瑞的声息却越来越多。
象征战乱的妖星还带着锐利的芒角,我要重新磨亮手中数尺长的宝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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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干戈代指战争,干和戈本是古代的两种常用兵器。
  • 妖星古代星象学中认为预示战乱、灾祸的星象,这里指代作乱的藩镇割据势力。
  • 角指星芒的锐利尖角,此处形容战乱的隐患尚未完全消弭。
  • 数尺铁代指宝剑,古代实战宝剑长度多为数尺,此处代指平乱的武器与报国壮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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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贾岛平素清奇幽冷的苦吟诗风,格调沉郁悲壮,充满了直面现实的人文关切。

首联点出多年战乱阻隔之后老友重逢的场景,悲喜交集的情绪自然流露,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颔联写老友的矫健姿态,暗含对岁月蹉跎、多数人在战乱中早生华发的普遍感慨。颈联形成极具冲击力的强烈对比:民间百姓的居处被兵火焚尽,宫廷之中却日日充斥着粉饰太平的虚假奏报,暗含对统治者无视民生疾苦的尖锐讽刺。尾联笔力陡转,在战乱尚未平息的时局下,喊出重磨利剑的壮语,一扫晚唐诗歌常见的衰飒之气,尽显诗人心怀天下的刚健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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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五百七十二,是贾岛中晚期的代表性作品。

当时正值晚唐藩镇割据混战的动荡时期,绵延多年的干戈使得民生凋敝,百姓流离失所,贾岛在辗转漂泊的途中偶遇阔别多年的旧友,二人把酒叙旧,抚今追昔,感慨时局动荡,于是写下这首沉郁悲壮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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