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下送友人归襄阳

蹉跎随泛梗,羁旅到西州。
举翮笼中鸟,知心海上鸥。
山光分首暮,草色向家秋。
若更登高岘,看碑定泪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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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年漂泊如同断梗流转,我辗转寄居到岐地西州。
我们就像困在笼中不得展翅的鸟,彼此是心性相投的海上鸥。
山色苍茫里我们在日暮时分离别,萋萋秋草一路伴你走向家的方向。
你倘若登临襄阳的岘山,见到羊公堕泪碑必定会潸然泪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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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泛梗漂流的断梗,典出《战国策·齐策》,用来比喻人生漂泊无定。
  • 羁旅长久寄居在他乡。
  • 举翮展翅飞翔,翮是鸟羽的茎部,这里代指鸟的翅膀。
  • 分首即分手、离别。
  • 高岘指襄阳境内的岘山,西晋名臣羊祜镇守襄阳时,常登临此山游赏。
  • 看碑指观看岘山上的羊公堕泪碑,羊祜在襄阳多有惠政,去世后当地百姓立碑纪念,见到碑的人大多会感念落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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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同类作品堆砌离愁的俗套,开篇先以泛梗自喻,将自身漂泊失路的沉郁感直接铺陈开来,为全诗奠定了苍凉的情感基调。

颔联对仗精工,以笼中鸟比喻二人都受世俗羁绊、不得自由的处境,以海上鸥比喻二人相知相契、淡泊忘机的心性,贴切自然,毫无雕琢痕迹。颈联打通当下与未来的时空,眼前暮色山光是二人离别的场景,沿途秋草萋萋是友人归家的景致,离情完全融入景物当中,含蓄悠长。

尾联巧妙化用襄阳本地的堕泪碑典故,既贴合友人归乡的行迹,又把个人的身世叹惋升华为对历史兴衰、人生价值的深沉感慨,篇幅短小而意蕴层叠,尽显贾岛诗清奇深婉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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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时期诗人贾岛旅居岐下(今陕西岐山一带)时创作的送别作品。

贾岛一生屡试不第,长期辗转各地游幕谋生,对羁旅漂泊的况味有极深的切身感受,此次友人得以返回故里襄阳,诗人既饱含不舍,也借送别抒发了自己久客他乡的身世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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