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规

游魂自相叫,宁复记前身。
飞过邻家月,声连野路春。
梦边催晓急,愁处送风频。
自有沾花血,相和雨滴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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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规的游魂彼此相互啼叫,哪里还能记得自己前世的模样。
它的身影飞过邻人家上空的明月,啼声接连不断飘响在野外春路上。
在旅人将醒的梦境边它声声催晓,在愁人驻足的地方它频频伴着风传响。
它啼血洒落沾在花上的痕迹,和着新落的雨滴交融在一起格外鲜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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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规又名杜鹃、杜宇,古代传说为古蜀帝杜宇魂魄所化,啼声凄切,传说啼至口中流血,常被古人用来寄托羁旅愁思、思乡怀归的情感。
  • 游魂指子规是古蜀帝魂魄所化,故称游魂。
  • 相和相互交融、混杂在一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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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全程紧扣子规的核心意象,没有直接直白点明“子规”二字,却句句都贴合子规的传说与特性,构思极为精巧。

诗歌从子规的魂魄起源落笔,先点出其前身传说的内核,随后依次铺展它月下飞掠、野路啼春、催晓惊梦、随风传愁的活动场景,层层递进渲染出凄清悲切的氛围。末句收束到啼血沾花的经典意象,将物的特性与人的愁思完全融为一体,把历代文人赋予子规的悲怆意蕴表达得沉挚动人,也暗合了诗人自身漂泊无依、壮志难酬的坎坷身世。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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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贾岛咏物诗的代表作,收录于《全唐诗》卷五百七十二,创作于贾岛中晚年屡试不第、长期漂泊流落的时期。

贾岛一生仕途困顿,常年辗转于各地州县依附幕僚,对羁旅之愁、失意之痛有着极为深切的个人体验,他借历来被赋予啼血、催归意象的子规鸟,寄寓自身的身世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