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字木兰花

韩玉 · 宋代

香檀素手。
缓理新词来伴酒。
音调凄凉。
便是无情也断肠。
莫歌杨柳。
记得渭城朝雨后。
客路茫茫。
几度东风春草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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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纤素手拨弄着檀香木制的乐器。
缓缓弹唱新填的词章来为筵席佐酒。
弹唱出来的音调凄切悲凉。
就算是无情之人听闻也会痛断肝肠。
请不要再弹唱《杨柳》那样的离别哀曲。
我早已记得渭城清晨送别那场雨后的景象。
我漂泊羁旅在外,前路茫茫。
多少次东风吹过,春草又已经长得繁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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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香檀指用檀香木制作的乐器,多为琴或琵琶的琴板,此处代指弹唱所用的乐器。
  • 素手指女子洁白纤细的手。
  • 杨柳古有《折杨柳》离别曲,此处也暗指王维《送元二使安西》折柳送别的离别之意。
  • 渭城古地名,秦代咸阳故城,位于今陕西西安西北渭水北岸,因王维送别诗成为送别之地的代称。
  • 客路指旅人漂泊远行的旅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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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借筵前听歌抒怀,将听曲之感与身世漂泊之悲融为一体,结构层层递进,情韵含蓄深沉。

上阕从描摹歌女弹唱入手,先以“香檀素手”勾勒出清丽的弹唱场景,再点出“缓理新词来伴酒”的饯别背景,随后转出“音调凄凉”,以“便是无情也断肠”的侧写,极言哀曲的感染力,将愁绪烘托得十分动人。

下阕转写词人自身的感怀,“莫歌杨柳”一句承上启下,巧妙化用王维渭城送别的经典典故,自然将曲中的凄凉与自身的漂泊离别之感勾连起来。结尾“客路茫茫,几度东风春草长”以景结情,将前路茫茫的怅惘、岁月蹉跎的感慨都融入无边无际的春草之中,语浅意深,余味无穷,让抽象的愁思变得具体可感,极具艺术张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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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玉本为金朝官员,金末南渡归宋,一生辗转漂泊,身世坎坷。

这首词是词人羁旅途中,在饯别筵席上听闻歌女弹唱哀曲,触景生情,感怀自身漂泊不定的身世而写下的作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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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理新词来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