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谭远上人

下视白云时,山房盖树皮。
垂枝松落子,侧顶鹤听棋。
清净从沙劫,中终未暂欹。
金光明本行,同侍出峨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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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下俯瞰山间悠悠白云,禅房只用树皮覆盖搭建。
松枝垂落满地松籽,野鹤侧着脑袋仿佛在静听旁人弈棋。
你持守清净戒律历经无数漫长劫数,修行始终没有片刻松懈歪斜。
以《金光明经》彰显自身根本道行,一同侍奉佛法走出峨眉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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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人佛教中对具备上等德行僧人的尊称,后也用作对普通僧人的敬称。
  • 山房这里指山中禅僧所居的简陋房舍。
  • 沙劫佛教语,指无法计数的漫长时间,“劫”是佛教中计算时间的极大单位。
  • 欹倾斜、歪斜,这里指修行懈怠、偏离正道。
  • 本行佛教语,指与生俱来的根本修行功力,也指佛门弟子依持的核心教义。
  • 峨嵋即峨眉山,是中国四大佛教名山之一,相传为普贤菩萨道场,在今四川境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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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禅意贯穿,完全没有世俗送别常见的伤感情绪,反而以清寂出尘的意象勾勒出谭远上人的修行日常。

开篇两句写山中隐居的高远境界,白云为邻,树皮盖房,尽显不事世俗奢华的清简风骨。次联“垂枝松落子,侧顶鹤听棋”是历来为人称道的写景佳句,以松鹤两类隐逸意象烘托禅院的静谧氛围,野鹤听棋的想象极富空灵的禅趣。后两联转入对友人修行的赞许与期许,点明其持守正道、精研佛法的品格,全诗用语质朴淡远,完全契合贾岛诗风清奇僻苦、意境幽寂的典型特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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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时期贾岛创作的送别诗,“上人”是古时对德行高深僧人的尊称,谭远是这位僧人的法号。

贾岛早年曾遁入空门出家为僧,法名无本,长年与佛门弟子往来交游,深谙禅门意趣,这首赠别诗完全跳出了世俗送别诗的离愁窠臼,满是对友人修行境界的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