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莎行

陈亮 · 宋代

书册如仇,旧游浑讳。
有怀不断人应异。
千山上去梦魂轻,片帆似下蛮溪水。
已共酒杯,长坚海誓。
见君忽忘花前醉。
从来解事苦无多,不知解到毫芒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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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书册当作仇敌看待,旧日交游往事全都闭口不提。
心中情思牵念不断,如今人事早已不同于往昔。
梦魂轻快地飞越千山,仿佛片帆顺蛮溪流而下。
曾经一同举酒盟誓,早已立下坚如沧海的约定誓言。
今日忽然见到你,竟忘记了从前花前饮酒的沉醉。
我向来通晓事理的时候本就很少,不知道如今对事理的领悟已经到毫芒细微的地步了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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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旧游指旧日的交游,或是过往的游历往事。
  • 浑讳全然隐讳,闭口不愿谈及。
  • 蛮溪古代泛指南方偏远地区的溪流,此处代指山野间的溪流。
  • 海誓指坚定不移的盟誓,此处指故友之间旧日立下的约定。
  • 毫芒原指毫毛的尖端,此处比喻极为细微精妙的事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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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开篇就打破传统文人“嗜书”的固有印象,一句“书册如仇,旧游浑讳”,直接将词人科举失意、饱经坎坷后压抑已久的愤懑情绪倾泻而出,开门见山,振聋发聩。

上阕写对友人的牵念,将抽象的思念化作具象的梦魂行迹:“千山上去梦魂轻,片帆似下蛮溪水”,虚实结合,轻灵飞动,把魂牵梦绕的相思写得真切可感,深挚动人。

下阕转写旧友重逢的心境,“见君忽忘花前醉”一句,将重逢的欣喜写得含蓄自然,先前的失意苦闷都在相见时悄然消散。结尾两句以自问句收束,看似自谦不通事理,实则蕴含着历经世事沧桑后,对人生世路的深沉反思,质朴的语言中藏着厚重的人生感喟,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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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陈亮的怀友之作,创作于他仕途失意、人生困顿的时期。

陈亮一生力主北伐抗金,多次上书朝廷陈述抗金复国方略,始终不被统治者采纳,又屡次遭受政治迫害,科举仕途也屡遭不顺,因此心生对功名利禄、科举书册的厌倦,在与旧友重逢之际,他写下了这首抒发人生感慨的词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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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册如仇,旧游浑讳。

有怀不断人应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