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

陈亮 · 宋代

武陵溪上桃花路。
见征骑、匆匆去。
嘶入斜阳芳草渡。
读书窗下,弹琴石上,留得销魂处。
落花冉冉春将暮。
空写池塘梦中句。
黄犬书来何日许。
辋川轻舸,杜陵尊酒,半夜灯前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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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陵溪边开满桃花的小路之上。
看见远行的友人骑着马匆匆离去。
马嘶声隐入斜阳映照的芳草渡口。
旧日你读书的窗下,弹琴的石上,仍是牵我魂魄的难忘处所。
落花缓缓飘零,春光就要走到尽头。
我徒然写下梦中怀人的诗句。
你的音信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寄来呢?
还记得当年同游的轻舟,共饮的杯酒,如今只剩我在夜半灯前静听冷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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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征骑远行之人的坐骑,这里指代远行的友人。
  • 冉冉形容落花缓缓飘落的样子。
  • 黄犬书指代友人寄来的音信,典出《晋书·陆机传》,陆机曾养黄犬代为传递家书。
  • 辋川唐代王维曾隐居辋川别业,这里借指风景优美的游赏隐居之地,指代旧日同游处所。
  • 轻舸轻便的小船,舸即船。
  • 尊酒指杯酒,尊是古代盛酒的器具,这里代指饮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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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采用今昔对照的结构,将思念旧友的深情与自身落寞的身世之感融为一体,含蓄蕴藉,余味悠长。

上阕从送别旧友的场景写起,开篇“武陵溪上桃花路”暗用桃花源典故,点出旧游之地清幽隐逸的特质,烘托出二人交游的脱俗。“征骑匆匆”“斜阳芳草渡”淡淡勾勒出离别场景,自带怅然氛围。“读书窗下,弹琴石上”追叙旧日同游的雅致生活,短短十二个字就写出了二人志同道合的投契关系,末句“留得销魂处”收束忆旧,点出怀人核心,情味深沉。

下阕转写当前的怅惘,“落花冉冉春将暮”以暮春衰残之景烘托思念的落寞,“黄犬书来何日许”直写出盼音信不至的焦灼与思念的深切。结尾三句是全词点睛之笔,将旧日同游的快意与今日独处的孤寂对举,末句“半夜灯前雨”以景结情,把无尽的思念、人生的孤寂都融入清冷凄迷的夜雨画面中,不着一句感慨而感慨自见,堪称神来之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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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陈亮创作的怀人词,为怀念旧日同游的友人而作。

陈亮一生力主北伐抗金,仕途屡遭权贵打压,多次落第,长期闲居于故乡浙东一带,这首词即创作于他闲居期间,借旧游景物抒发对友人的思念,也暗含自身仕途失意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