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杨道士居

贾岛 · 唐代 · 绝句

先生修道处,茆屋远嚣氛。
叩齿坐明月,搘颐望白云。
精神含药色,衣服带霞纹。
无话瀛洲路,多年别少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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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道士修行的居所,几间茅屋远离尘世的喧嚣纷扰。
他叩齿养神端坐在明月之下,手托面颊遥望天上悠悠白云。
他的神采里带着服食丹药后的清润色泽,衣衫上仿佛沾着云霞的淡纹。
他不再谈论去往瀛洲仙山的路径,已经和得道仙人阔别多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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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茆屋茅草盖的房屋,茆同“茅”。
  • 嚣氛尘世的喧嚣纷扰。
  • 叩齿道家传统修炼方术,上下牙齿轻轻相叩,用以集神驱邪。
  • 搘颐用手托住面颊,搘意为支撑,颐指面颊。
  • 霞纹云霞的纹理,这里指道士衣衫沾染山野烟霞形成的淡色纹路。
  • 瀛洲传说中东海三座仙山之一,是仙人居住的仙境。
  • 少君原指传说中的仙人安期生,这里代指得道的仙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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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贾岛五言律诗清奇风格的典型体现,全诗没有使用险怪生僻的字句,以淡笔白描勾勒出隐修道人超然世外的鲜活形象。开篇两句先点明居所环境,以远离尘嚣的茅屋铺垫出与世隔绝的清幽底色,瞬间将读者从世俗烟火拉入方外的清净天地。

中间两联是全诗的核心,诗人选取叩齿坐月、搘颐望云两个极具画面感的典型动作,又辅以“精神含药色,衣服带霞纹”的细节描摹,没有直接夸赞道士道行高深,却处处透出他常年修行、与明月白云烟霞自然相融的尘外仙气,人物形象跃然纸上。

收尾两句收束得淡远悠长,道士不再汲汲于求仙飞升的路径,只安于当下的隐居岁月,恰好契合道家清静无为的内核,也藏着诗人自身对无拘无束隐逸生活的由衷艳羡,余味淡而弥永。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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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贾岛中年漫游时期寻访方外隐士的纪游作品。

中唐社会崇道风气盛行,大量修道之人隐居山野不涉世俗,贾岛一生喜好与僧道隐逸之士交游,他专程造访居于郊野的杨道士,目睹其悠然出世的生活状态,心生向往便写下这首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