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孟逸人林下道情

四气相陶铸,中庸道岂销。
夏云生此日,春色尽今朝。
陋巷贫无闷,毗耶疾未调。
已栽天末柏,合抱岂非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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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之气相互化育熏陶,恒常的中庸大道怎会就此消亡。
夏日的云气今日从这里升起,春日的余韵也都在今朝尽数舒展。
身居简陋巷弄安于清贫毫无烦闷,如毗耶居士一般身染微疾尚未调养妥当。
我已经在天边种下了幼柏,要等它长到合抱粗细自然还十分遥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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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孟逸人“逸人”是古时对隐士的尊称,孟逸人即作者的友人、一位姓孟的隐士,具体生平已不可考。
  • 四气指四季流转的阴阳变化之气,也指代天地自然的时序节律。
  • 陶铸原指烧制陶器、熔铸金属的工艺,此处引申为天地万物的化育、熏陶。
  • 中庸儒家核心道德准则,指代不偏不倚、恒常不变的天地正道。
  • 陋巷贫无闷化用颜回居陋巷“一箪食一瓢饮”的典故,指安于清贫、不被物质困境扰乱心境的境界。
  • 毗耶原指维摩诘居士居住的毗耶离城,后世常以毗耶代指维摩诘,此处借指有道的隐士。
  • 天末天边,指代偏远幽静的荒僻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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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贾岛惯常的寒苦清奇诗风,整体意境冲淡平和,充满悠缓的理趣。开篇从天地大化运行落笔,直接点出“大道恒常”的核心主旨,跳出了一般酬和诗的客套范式,契合“林下道情”的题旨。

颔联以夏云生起、春色散尽的时序流转意象,写出了顺随自然、不执于物的逍遥意趣,没有伤春的怅惘,只有安住当下的从容。颈联分别取用儒家颜回和佛家维摩诘两个典故,将儒隐与禅隐的精神内核打通,写出隐士安贫、忘疾的超脱心境。尾联以天边栽柏的日常意象收束,把对大道的修养比作柏树的生长,点明功夫长久自然水到渠成的道理,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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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贾岛晚年隐居长安周边山林时期的酬和作品,“孟逸人”是当时一位隐居山林的孟姓士人,生平未留下详细记载。

中唐后期士大夫阶层避世隐居的风气盛行,不少文人在林下悠游,交流对儒道玄理的体悟,贾岛本身长期有隐居经历,与诸多隐士、方外人士交游频繁,这首诗正是他为酬和孟逸人所作的、抒发隐居修道志趣的和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