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戎扶侍往寿安

二千余里路,一半是波涛。
未晓着衣起,出城逢日高。
关山多寇盗,扶侍带弓刀。
临别不挥泪,谁知心郁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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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远行足有两千多里路程,沿途大半都是颠簸的水路波涛。
天还没亮你就早早穿好衣裳起身,走出城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
沿途的关山之间常有盗寇出没,你侍奉长辈出行随身要带着弓刀防身。
临别之时我没有轻易挥洒泪水,可谁能知晓我此刻心中的沉郁忧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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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扶侍指侍奉、搀扶照料长辈,点明李戎此行并非独自远行,而是要陪同照料家中长辈一同出行。
  • 寿安唐代县名,治所在今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东南,当时属于京畿附近的属县。
  • 郁陶古典诗文常用典故,此处指内心忧思郁结、沉郁难舒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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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摒弃了传统送别诗执手落泪、伤春惜别的俗套写法,以极克制的写实笔触层层铺陈远行的艰险,每一句都出于对友人处境的真切牵挂,没有半分虚浮的应酬之语。

全诗语言质朴冷峭,完全契合贾岛一贯的苦吟创作风格,前六句依次铺写路途遥远、动身仓促、时局动荡,最后两句笔锋陡转,以“临别不挥泪”的反常状态,反衬出诗人对友人安危的深重担忧,情感分量远胜于普通的送别落泪,余味沉郁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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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贾岛的写实类送别诗作,创作于中唐元和年间。当时诗人的友人李戎要侍奉家中长辈前往寿安,贾岛深知此行路途艰险,便写下这首诗为友人送行。

中唐之后藩镇割据乱象频发,各地基层治安崩坏,旅途常有盗匪劫掠,诗中“关山多寇盗”的描写正是当时社会现实的直接写照,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的浮泛抒情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