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溪沙

姜夔 · 宋代

翦翦寒花小更垂。
阿琼愁里弄妆迟。
东风烧烛夜深归。
落蕊半黏钗上燕，露黄斜映鬓边犀。
老夫无味已多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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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里簇簇小花纤小低垂。
佳人满怀愁绪，梳洗妆扮也显得迟缓。
秉烛游赏春风，直到深夜方才归来。
飘落的花蕊半沾在钗头的燕形发饰上。
带露的黄花斜映着鬓边的犀角梳。
我这老头子已经很久没有这般赏心的情味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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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翦翦形容花朵簇簇丛生的样子，同时暗含寒冷之意。
  • 阿琼本指古代神话中的仙女，这里代指词人怀念的旧日恋人。
  • 钗上燕指钗头雕刻成燕子形状的发饰，是古代女子常用的妆饰。
  • 鬓边犀指插在鬓边的犀角制成的发饰或梳子。
  • 老夫词人对自己的晚年自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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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将忆旧怀人的深情融入清疏的笔墨，风格婉约清癯，是姜夔词的典型代表。

上阕从眼前寒花起笔，以清冷的景物烘染愁绪，“阿琼愁里弄妆迟”从回忆中勾勒出恋人含愁慵懒的情态，“东风烧烛夜深归”暗写当年幽会相聚的美好往事，淡笔之中自有缱绻深情。

下阕捕捉细节，将落花与女子的妆饰巧妙结合，落蕊粘钗、露黄映犀，花与人交相映衬，画面清丽鲜活，可见词人对旧人情态记忆之深。结尾“老夫无味已多时”陡然转折，将美好回忆拉回当下苍老凄冷的现实，以淡语写深悲，把一生的沧桑失落都融入浅淡的语句中，余味无穷，格外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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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夔早年曾旅居合肥，与当地一对善弹琵琶的女子相恋，这段感情成为他一生刻骨铭心的记忆。

这首词是姜夔晚年重过合肥故地，感怀旧日恋人而作，词中隐约寄托了对逝去情缘的追念与身世沧桑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