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恩寺上座院

我未曾见识过衡山的秀美山色，想来也比不上此刻面对寺塔峰峦的意趣。
往年的秋夜我曾经在这里留宿，今晚恰好又遇上秋意格外浓厚的时节。
飞鸟栖息在笼着轻烟的竹丛里，清冷的流波伴着月影送来阵阵钟声。
寺中井水甘美它的源头与众不同，奔涌的泉水漫过了长满苔藓的石封。

• 未委方言及古诗常用语，意思是不知、未曾知晓。
• 曩宵往昔的夜晚，从前的夜晚。曩，指以往、从前。
• 羽族我国古代对鸟类的别称，这里特指栖息在寺中的野鸟。
• 渍浸渍、沾湿，这里指泉水漫过、浸润。

这首诗典型体现了贾岛五言诗清奇幽僻的艺术风格，全篇以游寺的观感串联起往昔与当下，将禅院秋夜的清冷静谧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

诗人不直接描摹衡山的盛景，反而以虚笔衬实，将慈恩寺塔峰的观感置于更高位置，足见此地景致的动人之处。后两联聚焦禅院近景，栖鸟烟竹、月下沉钟、泉浸苔封，多个清冷意象层层堆叠，没有刻意的直抒胸臆，却将诗人安闲幽寂的心境全然托出，暗合了佛寺清净淡远的禅意。

这首诗是贾岛旅居长安时期的创作。

慈恩寺位于唐代长安城南，是当时最负盛名的佛教寺院之一，寺内的大雁塔是文人游赏题咏的经典胜地。贾岛早年曾出家为僧，法名无本，久居京城时时常游历各处佛寺禅院，这首诗就是他秋夜留宿慈恩寺高僧居所上座院时写下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