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黄知新归安南

池亭沉饮遍,非独曲江花。
地远路穿海,春归冬到家。
火山难下雪,瘴土不生茶。
知决移来计,相逢期尚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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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池边亭下酣游痛饮,宴赏的乐趣不只是观赏曲江的春花而已。
你要去往的地方路途辽远,道路穿过滨海地带,春日动身赶路到深冬才能抵达家乡。
安南炎热的火山地带几乎不会降雪,弥漫瘴气的湿热土地向来不生长茶树。
我知道你已经下定决心日后迁居北返,可我们重逢的日子还十分遥远渺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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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沉饮酣饮、痛饮,指尽兴饮酒游乐。
  • 曲江即曲江池,唐代长安最负盛名的游赏胜地,春日沿岸繁花如云,是当时士人游春的首选去处。
  • 安南唐代安南都护府,辖境大致相当于今越南北部的广大区域。
  • 瘴土南方山林间湿热多瘴气的土地,古人认为这类区域水土环境恶劣。
  • 移来计指从安南迁居到中原内地的打算。
  • 赊此处指遥远、久长,形容时间跨度很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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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没有落入普通赠别诗堆砌离愁的俗套,开篇先从二人同游共饮的长安宴集场景落笔,点出二人交谊深厚,绝非泛泛之交,为后续的惜别情绪做好铺垫。

中间两联专写安南的独特风物与旅途之艰:「地远路穿海」点明空间距离的辽远,「春归冬到家」以夸张的时间跨度写出旅途的漫长,火山无雪、瘴土不生茶的极端地域特征,更是将边地的荒远奇异写得历历如在目前,暗含诗人对友人长途跋涉的深切牵挂。

末联收束到别后期许,明知友人已经定下北归重聚的约定,却点出相逢之日尚远,将不舍与怅惘的惜别情绪烘托得十分真挚,全诗语言清奇瘦硬,典型体现出贾岛作为苦吟派代表诗人的创作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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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贾岛旅居长安时,为送别友人黄知新返回安南所作。安南为唐代安南都护府,治所在今越南北部河内一带,距离长安数千里,路途艰险遥远,在时人眼中属于荒僻奇异的边地。

贾岛一生长期在长安谋生,交游广泛,不少友人都有远赴岭南、安南的行迹,他的这类送别诗往往会结合边地独有的风物特征,寄寓自己对友人的牵挂与惜别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