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刘侍御

衣多苔藓痕,犹拟更趋门。
自夏虽无病,经秋不过原。
积泉留岱鸟,叠岫隔巴猨。
琴月西斋集,如今岂复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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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上沾满了苔藓的痕迹,我仍打算专程登门拜访你的居所。
从入夏以来我虽说没有染病,可整个秋天也不曾踏足郊野平原。
澄澈的积泉留住了来自泰山的飞鸟,层叠的山峦隔断了巴地猿猴的啼声。
从前我们在西斋伴着明月抚琴雅集的往事,如今哪里还能轻易重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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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刘侍御贾岛的友人,时任唐代御史台侍御史,该官职主管监察弹劾事务。
  • 趋门登门拜访,趋是古代表示恭敬的小步快走的礼节,此处指专程拜谒友人。
  • 岱鸟来自东岳泰山的飞鸟,岱是泰山的别称岱宗。
  • 叠岫层层叠叠的山峰,岫原指山穴,后引申泛指山峦。
  • 西斋指友人居所西侧的书斋,是二人昔日相聚雅集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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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贾岛典型的清奇僻苦风格的代表作品,造语极简,意境幽寒。首联以衣衫沾苔藓的细节落笔,不动声色就写出了诗人久居僻处、几乎足不出户的隐居状态,细节刻画极为传神。

颔联进一步补叙日常状态,明明没有生病,却整个秋天都不肯踏过郊原,把诗人疏懒寡交、厌于俗务的情态写得真切动人,没有刻意修饰却情味十足。

颈联是全诗的写景名句,积泉留鸟、层山隔猿的意象清寒幽僻,既烘托出诗人孤高淡泊的心境,也暗合二人相隔遥远、音信难通的处境,景中藏情,余味悠长。尾联以往日雅集的旧事收束,一句反问将对友人的深切思念、对旧游难续的怅惘都藏在平淡字句之中,完全体现了贾岛诗语淡情深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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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贾岛中年闲居长安时期的寄赠之作,刘侍御是贾岛在长安交游的友人,时任御史台侍御史。

贾岛一生沉于下僚,长期贫居僻巷,交游疏淡,久未与友人相见,感念往昔同游的旧谊,便以苦吟之笔写下这首寄赠诗,遥寄对友人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