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山寺

众岫耸寒色,精庐向此分。
流星透疏木,走月逆行云。
绝顶人来少,高松鹤不群。
一僧年八十,世事未曾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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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多山峰耸立着清寒的色调,山间的佛寺便坐落在此处,将苍茫山景划分出别样的意境。
流星的清光穿过稀疏的树影缓缓滑落,月亮在天际移动,仿佛正迎着飘行的云朵逆向而行。
山的最高处极少有凡人前来,高大的松树上栖息着孤高不与凡鸟同群的野鹤。
寺中有一位年已八十的老僧,俗世的种种纷扰琐事,他全然不曾听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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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众岫众多的山峰。岫原本指山穴,后也泛指山峰。
  • 精庐这里指山中的佛寺、僧舍。
  • 走月移动的月亮,古人认为月亮在天际不停游走,因此称走月。
  • 逆行云迎着云的方向逆行,是诗人在视觉上产生的错觉:云在缓缓飘移,看起来反而像是月亮在往云行进的反方向移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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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贾岛诗“清奇僻苦”的艺术风格,炼字精准,意境幽冷出尘。

开篇从远景落笔,用“寒色”二字先为全诗奠定了清寂的基调,山寺居于群峰之上,自带远离世俗的出尘之气。颔联“流星透疏木,走月逆行云”是千古名句,以动态的星月流云反衬山寺万籁俱寂的氛围,观察极为细腻,用字奇巧,将常人不易察觉的细微月夜天象写得鲜活生动。颈联写山高人稀,野鹤不群,进一步烘托出此地远离尘嚣的特质。尾联刻画八十岁老僧不问世事的隐者形象,将全诗的幽隐意境推向极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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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贾岛后期游历山林时的代表性作品。

贾岛一生大半时间辗转于山野古寺之间,曾隐居终南山数十年,作诗以“苦吟”著称,素来偏好营造清寒幽僻的审美意境。这首诗正是他夜宿深山孤寺时,目见山寺清寂夜景,偶遇隐世老僧,有感而发写下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