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归太白山

坚冰连夏处,太白接青天。
云塞石房路,峰明雨外巅。
夜禅临虎穴,寒漱撇龙泉。
后会不期日,相逢应信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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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不化的坚冰到盛夏时节仍随处可见,太白山高峻巍峨仿佛直接连上青天。
云雾封堵了通往僧人禅房的山间路径,雨过天晴后远处的峰顶格外明亮。
夜里打坐参禅的居所临近猛虎出没的洞穴,清冽的山涧冲刷山石,仿佛连名泉都可随意弃置。
日后再会没有约定确切的日期,到时候相逢便知一切都应当遵从宿世的因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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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白山位于陕西境内,是秦岭山脉的主峰,因山顶终年积雪不化,故名太白,唐代时是著名的佛道隐修胜地。
  • 石房指山中僧人居住的石室禅房,多为隐修者依山崖开凿而成。
  • 夜禅指僧人夜间打坐参禅的固定修行活动。
  • 寒漱指清冷的山涧流水不断冲刷山石。
  • 龙泉此处指太白山中的龙泉胜景,也暗合佛家对清冽山泉的别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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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贾岛“苦吟炼字”的创作特色,全诗以清寒峭拔的笔调勾勒太白山的高峻幽险,完全贴合隐修胜地的特质。

前三联全用白描铺陈僧人归山后的修行环境:坚冰接天、云塞山路、夜禅临穴,层层递进渲染出远离尘嚣的清寂氛围,没有半点世俗烟火气,精准契合禅者不逐外物、安住山野的修行追求。尾联不落普通送别诗执手惜别、约定归期的俗套,以“信缘”二字收束,暗合佛家随缘任运的义理,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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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中唐时期,是贾岛为送别相熟的僧人返回太白山修行而创作的送别类诗作。

贾岛早年曾出家为僧,法名无本,长期浸淫禅门生活,与各地僧人交游广泛,对山野禅居的清苦况味与禅家心境都有极深的体会,因此这类送僧诗作往往脱离普通送别诗的俗套,充满清寂的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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