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楼

秋日登高望,凉风吹海初。
山川明已久,河汉没无余。
远近涯寥敻,高低中太虚。
赋因王阁笔,思比谢游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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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里我登上高楼极目远望,微凉的海风刚刚从海面吹拂而来。
天地间山川景物早已清晰明朗,浩瀚的银河隐没在长空之中全无痕迹。
无论远近的边界都辽阔旷远,高低上下全融入了浩茫的太空之中。
我本想作赋却像王粲那样搁笔沉吟,游赏的文思反倒比谢灵运还要疏淡闲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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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河汉指银河、天河,是夜空中由大量恒星组成的亮带。
  • 寥敻辽阔旷远、空旷无边的样子。
  • 太虚原是道家术语,这里指浩茫的天空、宇宙长空。
  • 王阁笔用三国文学家王粲的典故,王粲曾作《登楼赋》抒发登临感怀,此处指诗人欲效仿王粲作赋却搁笔沉吟。
  • 谢游疏用南朝山水诗人谢灵运的典故,谢灵运素来以擅长登临游赏、吟咏山水著称,此处指自己的游赏文思比谢灵运更为疏淡冲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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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律是贾岛诗作中少见的意境开阔的作品,跳出了他一贯苦吟清奇、取境狭小的创作惯性,将登楼的视野从近处的山海拓展到无垠的宇宙,气象疏朗澄澈。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精工,从实景的山川明朗写到虚境的银河隐没,再延伸到天地边界的辽阔、万物与太空相融的状态,层层递进,把秋日晴空下毫无尘翳的旷远感描摹得极具画面冲击力。

尾联用两个经典的登临典故却不落俗套,既没有像王粲那样抒发怀才不遇的愤懑,也没有像谢灵运那样刻意雕琢山水的形貌,反而转出一派冲淡闲远的哲思,在贾岛的全集中属于风格独异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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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贾岛中年游历东南沿海一带时所作,彼时他长期辗转漫游,为求仕四处奔波,常借登临景物抒遣胸中的情志。

不同于贾岛多数诗作清寒细碎的取景习惯,这首诗特意选取了秋日登楼的宏阔视角,将个人的观感延伸到整个天地宇宙的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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