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刘学箕 · 宋代

烟汀一抹蒹葭渚。
风亭两下荷花浦。
月色漾波浮。
波流月自留。
若耶溪上女。
两两三三去。
眉黛敛羞蛾。
采菱随棹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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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朦胧的水畔,一片蒹葭生长在清渚之上。
晚风轻拂的亭边,荷塘散布在水岸之旁。
月色荡漾,浮在粼粼水波之上。
水波缓缓流走,明月却依然留映在水中。
若耶溪上采菱的美丽女子。
三三两两结伴向着归途而去。
秀眉微蹙含着淡淡的羞涩。
采菱时歌声伴着船桨一路飘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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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烟汀烟雾笼罩的水边平地。
  • 蒹葭渚生长着芦苇的水中小洲。
  • 若耶溪古溪名,位于今浙江绍兴南部,相传为西施浣纱处,此处代指风景优美的江南水乡溪流。
  • 眉黛古代女子以青黛画眉,因此代指女子的眉毛。
  • 羞蛾形容女子眉毛秀美且含羞涩之态。
  • 棹歌划船时唱的歌谣,棹指船桨,这里代指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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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一幅灵动鲜活的江南水乡日暮采菱图,结构上先写景后写人,层次清晰,意境清幽淡远,充满生活气息。

开篇两句从大处勾勒水乡整体风貌,烟笼汀洲、蒹葭苍苍,风拂亭畔、荷花映浦,选取最具江南代表性的意象组合,寥寥数字就营造出朦胧清和的水乡氛围,开篇便引人入胜。三四句转写月下之景,"月色漾波浮"写月光随波荡漾的动态,"波流月自留"则以动衬静,写出月光朗照、长留水面的静谧,一句之中动静相济,还暗含着世事流变而美景恒存的淡远理趣,格外耐人寻味。

下阕将视角转向溪上的采菱女子,让这幅静态的山水图景增添了鲜活的人情之美。"两两三三去"写出女子结伴归家的闲散自在姿态,"眉黛敛羞蛾"轻轻点染女子娇柔羞涩的情态,不着浓墨却生动传神。末句"采菱随棹歌"收束全篇,伴着桨声一路飘荡的歌声,把水乡女子的活泼淳朴勾勒得栩栩如生,余音袅袅。全词语言清丽质朴,景与人浑然交融,读来清新自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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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学箕生活在南宋中期,本为出身世家的士人,却终生无意仕进,长期隐居闽地山水之间,遍游江南水乡,创作了大量描摹山水风物、歌咏乡野生活的清丽词作。

这首《菩萨蛮》是作者漫游江南水乡时,即目目睹日暮溪头采菱女子归家的鲜活图景,即兴创作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