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温观主

一别罗浮竟未还,观深廊古院多关。
君来几日行虚洞,仙去空坛在远山。
胎息存思当黑处,井华悬绠取朝间。
弊庐道室虽邻近,自乐冬阳炙背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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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一别罗浮山之后便再也没有返回,道观幽深廊宇古旧,院落大多常年关闭。
您来此才几日便已穿行过通幽的洞室,仙人早已离去,空留的坛址还在遥远的山间。
在暗室之中存神静修习练胎息之法,清晨时分用悬着的井绳汲取清冽的井华水。
我的破屋和你的道室虽然相距很近,我却独自享受着冬日暖阳晒背的闲散意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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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罗浮即罗浮山,位于今广东境内,是道教传说中的十大洞天之一,历来被视作修道者隐居的圣地。
  • 虚洞指道观连通山腹的幽深洞室,是道家传统的清修场所。
  • 胎息道教的高阶内修功法,修炼到深处可以不用口鼻呼吸,如胎儿在母腹中的状态,是道家追求的返璞归真境界。
  • 井华清晨第一时间汲取的井水,道家认为其性清冽无杂,最适合用来炼丹、煮药。
  • 悬绠悬挂在井边的汲水绳,绠的本义就是井绳。
  • 炙背用冬日的太阳晒后背,是古代贫寒隐士推崇的低成本闲适养生方式,暗含安贫乐道的志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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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贾岛清奇凝练的苦吟风格,用语平实却意境幽冷,处处贴合道观清修的静谧氛围,全无同类赠道诗常见的虚浮游仙习气。

全诗从对道教圣地罗浮山的远忆起笔,转而落于当下古观的幽寂实景,中间两联细致铺陈温观主的日常修行细节,将胎息、汲井等清修场景写得真切可感,充满生活化的烟火气。末两句收束到诗人自身,没有刻意标榜求仙的执念,只写安享冬阳晒背的闲散意趣,将道境的清寂和俗世的冲淡自然打通,透出一种返璞归真的平和质感,是贾岛集中少见的意态松弛闲适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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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贾岛晚年寓居长安期间所作。贾岛一生屡试不第,长期过着半僧半隐的清苦生活,与周边道观的修道者多有交游往来。

温观主是长安近郊一座道观的主持,二人常在一起论道谈玄,贾岛深羡其清修隐逸的生活状态,便写下这首诗相赠,既表达了对道家修行境界的向往,也暗含自身安于贫贱的平生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