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牡丹

李致远 · 宋代

破镜重圆，分钗合钿，重寻绣户珠箔。
说与从前，不是我情薄。
都缘利役名牵，飘蓬无定，翻成轻负。
别后情怀，有万千牢落。
经时最苦分携，都为伊、甘心寂寞。
纵满眼、闲花媚柳，终是强欢不乐。
待凭鳞羽，说与相思，水远天长又难托。
而今幸已再逢，把轻离断却。

译文

收起

如同破碎的镜子重归于圆，分开的钗钿重新合在一起，我重新寻访你华美的居所。
我对你说出从前的原委，当初分别并不是我情意淡薄。
全都因为我被功名利禄驱使牵绊，像飘蓬般漂泊无定，反而成了我轻易辜负了你。
分别之后的满心思绪，只余下万千落寞愁苦。
这么久以来最痛苦的就是当初分离，我全因为你，甘愿忍受孤身的寂寞。
纵然眼中满是妖娆媚人的闲花柳色，终究只能勉强欢笑，内心并不快乐。
本想托鱼雁传书，把我的相思告诉你，可水远天长，书信又难以托付。
如今有幸我们再度相逢，一定要把这轻易别离的状况永远断绝。

注释

收起

破镜重圆比喻离散的亲人或恋人重新团聚，此处指与旧日恋人重逢复合。
分钗合钿古代情人分离时，常将金钗分开各执一半为信物，钿指妇女头饰的金花，此处指分离后两人重新相合团聚。
绣户珠箔指女子居住的华美居所。绣户指雕绘精美的门户，珠箔指珍珠串成的门帘。
利役名牵被功名利禄驱使、牵绊。
飘蓬飘飞的蓬草，比喻人漂泊不定的人生际遇。
牢落形容内心孤寂惆怅、落寞失意的状态。
分携离别、分离。
鳞羽代指传递书信的使者，古代传说鱼、雁可以传递书信，故以此称。

赏析

展开

这首词以时间为线索，层层递进抒写了词人从分离到重逢的情感变化，脉络清晰，情感真挚动人。开篇三句直接点出重逢之事，连用两个贴合爱情离合的典故切入，自然贴切，开门见山。

接下来词人追溯当初分离的缘由，坦承是为名利牵绊被迫分开，并非薄情寡义，又直接道出别后万千落寞的心境，直抒胸臆，毫不遮掩。随后词人铺陈离别后的刻骨相思：分开之后，纵然身边有其他诱惑，也终究强颜欢笑，内心愁苦；想要托人传递相思，却又山高水远音讯难通，把相思的煎熬写得真切动人。

结尾两句收束到当下的重逢，庆幸二人再度相逢，决心从此再也不分开，情感由悲转喜，干净利落，余味悠长。全词语言质朴流畅，不事雕琢，把平凡人的离合之情写得细腻深沉，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展开

李致远为宋代词人，其生平事迹在史籍中记载较少，这首词是一首爱情题材的词作，书写了词人与旧日恋人从分离到重逢的完整情感经历。

词人为了追求功名利禄在外漂泊，不得已与恋人分开，饱经离别相思之苦后，二人终于有幸再度相逢，故而写下这首词记录这段离合际遇。